从岛上出去没过多久,人体改造的案件很快就告一段落了,正如孟鶄想的那样,孟隼把一切罪名都推到了其他实验室研究员和众绑匪身上,反倒坐实了他这个真正的幕后黑手的身份。
也就是说,他这具身体的改造手术也跟孟隼有关。
原来还是个法制咖,这也太刑了!
他们住在医院的这段时间里,孟隼几乎天天都来,每次都要坐上半小时,苦口婆心地劝他回家,但坐不了多久就又匆匆忙忙地离开,眼底的青色一天比一天重,看起来那个案件的事情让他付出了不少代价。
或许是因为意识到以往的话术已经不能够说服孟鶄,孟隼又换了一种办法,这回人都不过来了,只让人寄了一封信来,说父亲知道他不回家,还跟陆羲菏厮混在一起的信息后暴怒,母亲也因此加重了病情,昏迷不醒——这是已经开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道德绑架他了。
可想而知整件事情的失控让他非常不安,迫切需要通过控制他去稳定心神。
看完了信,孟鶄少见地沉默起来。
回去,有可能可以获得他抛出的诱饵背后的实质证据,但必然伴随着数不清的危险,稍有不慎就要重开。
但不回去,那就肯定会缺掉一部分证据。
“你想回去吗?”陆羲菏问。
陆羲菏太了解孟鶄了,他肯定会回去一趟的。
“去吧,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联系我,我一直都在。”陆羲菏说,他笑着抱了一下孟鶄,只轻轻一抱便分开,“我们里应外合。”
“陆羲菏,这次我不会丢下你的。”
作为孟鶄回家的交换,凌颂也被转院到陆家的医院里面,完全脱离了孟隼的控制。
也许是觉得凌颂已经活不长了,又或许他实在处理不过来太多事情,孟隼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情。
凌颂现在状态仍旧算不上有多好,每天就靠着针水吊命,清醒的时间也不长,但好歹还活着。
无论是为了报答他哥的救命恩情,还是为了人体改造实验室的秘密证据,凌颂都不能死。
孟鶄几乎是被钳制着回到了家,左等右等,孟鶄也没能等到父亲露面,也没能见到母亲,反而等来了孟隼的囚.禁。
他把孟鶄关在了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里面只放着一张还带着一点血迹的病床,一根长度只够在地下室活动的铁链子,其余再无其他东西。
孟隼还想给他戴那脖圈,被孟鶄拒绝了。
孟鶄事先接受过陆家医生的治疗,至少一周内他不会有发病的风险,但他也不想戴那脖圈,毕竟受制于人的滋味儿并不好受,反正迟早会拆掉,还不如直接别戴。
于是孟鶄便笑他:“都这样了,哥哥难道还怕我逃跑吗?”
孟隼愣了下,便由着他去了:“也是,那就不戴了,小鶄乖乖在这里等着,哥哥忙完了就来接你。”
说完就走了,把孟鶄锁在了这里,孟鶄趁他不在拿脚量了一下,这个地下室并不大,没有灯,只有顶板微微透进来的一丝微光,因为看不见东西,所以干什么都只能摸索着进行。
他只在里面待了五分钟左右,孟鶄就已经觉得有些难捱了。
地下室常年不见光,湿湿冷冷的,哪怕盖着被子,也难免遍体生寒,冰凉刺骨侵入骨髓,冻得发疼,哪怕再怎么抖也热不起来。
也不知道哪里在漏水,滴答,滴答,一滴接着一滴地往下滴,听着水滴声,身体的热量快速流失着。
陆羲菏那边怎么样,他在凌颂身上得到什么关键线索了吗……
孟鶄迷迷糊糊地硬撑着,不敢让自己陷入昏睡之中。
以身入局的第三天,大鱼终于按捺不住上钩了。
吱呀一声,刺眼的光涌了进来,孟鶄伸手挡着光,眯着眼睛去看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影。
等他完全适应了之后,才发现那个人并不是孟隼,而是凌峰。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经过岛上那次事故之后凌峰反而成了孟隼身边的大红人,去哪里都带着他,甚至不惜牺牲了一批实验室研究员,也要保下他。
就连这次来给孟鶄打针也是派的他来。
正准备开口,凌峰就威胁地看了他一眼,状似不经意地点了点颈侧的摄像头,说了一句:“是孟隼让我来的,别动,给你打个营养针。”
语气生疏得就像不认识那样。
孟鶄明了,把问话吞了进去,防备地看着他,看见他微不可查地点点头,这才愿意把手让给他。
他三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个营养针起码能让他恢复一点气力。
针水打得很快,凌峰很快就搞定完一切回去了,整个地下室又重回黑暗。
孟鶄翻过手,手心是凌峰在拔针的时候暗度陈仓给他的,因为地下室没有光亮,他也看不了,只好把它贴身放好。
当天下午孟隼就来了,说是要带他去见父亲。
孟鶄自然同意,只提出去上了个厕所,借着上厕所,快速看了一遍凌峰给他那小纸条——那是孟父这些年犯罪的证据,罪名十二卷,卷卷有他名。
太精彩了,如果不是赶着去演戏,他能吃一整天的瓜!
孟鶄简直要乐出声儿来,这份证据还真是及时雨,解决了他一个大问题,对于威胁孟父这件事情他更有把握了。
看着笑容满面的孟鶄,孟隼更警惕了:“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我哪敢啊哥。”孟鶄扬了扬手上的手铐,看向孟隼的眼神里更是愉悦几分,“我只是想到一些高兴的事情。”
“在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