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廌燃烧着擦过她的脖颈,脆弱的大动脉能够清晰感受到炙热的火焰。
宋钰退后一步,侧脸躲过。
玉昆接着飞身向前,掌间带着强势的法力,“这下,你这个废物可没活路了。”
近身缠斗时,她能看见他眼眸里嗜血的光芒。
宋钰被痛击猛倒在地。
“好。我和你今天就来清算。”她往旁边滚了几圈爬起,抬头死死盯住贺弘益,飞速掐诀将魂力聚于指尖。
刀光火影间,两方之力猛地对撞,荒地之上轰然一声巨响。
“轰隆——”
将天幕都染亮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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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潇湘峰后山。
有两人正对坐饮酒,中间置一盘棋,不过没有黑白子之分明,唯有不同玄力之系。
“淮溯,你说江伯伯为何要这么心急给人家递上婚书,就这么急切地想把你嫁出去?”清河打趣道。
对面那人轻抿了一口茶道,“前几日我的命石光微,父亲担心是浩劫将再至。”
“那你现在怎么样?”清河闻言抬头看他,“看起来也没大恙啊。”
指尖一动,将棋子推向前一格。
“我还以为你身负重伤,才在院中闭关了这么多天不出。”他撇了撇嘴。
“话说这小姑娘也是刚,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了婚书,这把江家的面子往哪里搁,又把自己的安危往哪搁。”他继续说着,颇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本就是依靠着江家立足的人,还是个五系灵根全废的修仙者,如今明晃晃地告诉大家,周围那群豺狼虎豹只会觉得现在她任人宰割。失去了江家的庇护,她能在学院里撑到几时去?”
清河摩挲了下棋子,饶有兴致道,“要不我们赌上一赌,就赌这小姑娘什么时候哭着跑来求你。”
江淮溯垂下了头,眼睫在眼窝投下一片阴影。
见好友这般情状,他郁闷了片刻,而后突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从石头上蹦起来。
“这几日闭关不出,你不会是在躲她吧。”得到这个结论,清河一脸的不敢置信,“时洄真君竟也有躲着别人的时候。”
江淮溯没理,对着面前眼花缭乱的白棋心下烦闷。
“为何不直接买黑白子,全是白子反倒难下了。”他道。
对方没来得及辩驳。
此时天上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哗啦啦地浇下来。
远处传来一声雷霆轰鸣。
清河连忙掐诀遮挡,闪身躲进屋檐下,但衣袍还是被雨水淋湿了大半。
他用见鬼了的神情抬头看天,一边拂着身上的雨珠,一边招呼着还在雨中伫立不动的江淮溯,“喂,愣着干嘛,快点过来躲雨啊。这天也真是的,雨说下就下,阴晴不定的也不知道是像了谁。”
可白衣身影仍屹立于雨幕之中,屋檐处积攒的雨水滑落下来一道淋在背上。
这雨下得凑巧,江淮溯突然心下一动。
“不躲了。”留下这么一句,他便飞速掠去。
徒留下在原地一脸懵圈的清河,还没反应过来时,那货便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挠了挠头,也不明白之这向来冷心冷情的兄弟,到底说的是躲雨还是躲情人。
最后思索了片刻,赶热闹心切还是压过了躲雨的心思,遂召来御剑跟上前面人。
江淮溯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场景就是宋钰一个人,形单影只地拿着匕首砍着坚如磐石的大殿。
旁边散落了一堆的工具。弯刀、铲子......
“你在做什么啊。”清河落地以后,急急地拎着衣袍过去,“哎哟我的天嘞,私自损坏大殿可是重罪。”
来人没回答,自顾自地砍殿墙。
“你没机会了,他们躲进了微尘大殿。大殿晚上有保护障,没法修的内门弟子印记就进不去。”江淮溯则是皱眉道。
大殿之前的空地上还残留着先前打斗的残余气息。
如今只剩下宋钰一人,情况一眼便已经十分明了。那找事的二人显然已经躲入殿内。
清河见状只觉头痛,耐心劝解道,“那咱等明天再说行不行,现在也没别的好办法呐。总不能把这整座大殿像树那样连根拔起吧。”
“拔不起来,那便劈开。”宋钰道。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宋钰,下巴快掉在地上。
对方浑然不觉自己说了怎样惊世骇俗的话来。
闻言好友江淮溯的脸上也毫无波澜。
他颇有些佩服地扫了旁边这并肩而立的两人一眼,
真猛啊。一个比一个猛。猛都猛到一块儿去了。不愧是有夫妻相的一对。
他又突然想起江淮溯七岁那年,把潇湘峰的几座偏殿连着路烧了个干净,现在潇湘峰那一片的路灯还是年久未修,晚上乌漆嘛黑。
没等脑海里的画面想完,宋钰就已经两眼禁闭,做法施咒。
手中的弯刀握紧,夹带着魂力一下又一下地从上砍下。这大殿却还是受阵法保护着,仅仅从瓦片上掉落了些石粒下来。
而她手中的完刀已经残破得不成样子。
不行、得找比这大殿更坚硬的东西来。
宋钰凝神想着,余光却突然锁定了江淮溯腰间的那柄佩剑。
——淮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