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魂修最重要的是心中毫无杂念,我现在就教你混沌无极魂剑式第一式。”堰苏此刻凝神静气,神色认真起来。
“烦请师父赐教。”
她叫着师父,却听不出几分尊敬。毕竟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眼里满是冷意和讥诮。
——像是在说,我倒要看看你这臭不要脸敢自称师父的,有几分本事。
洞内突然亮如白昼。
眩晕的光一闪而过,双目突然刺痛失明。
而后痛击疾至,腹部被一拳轰停,整个人如风筝般沿洞壁下滑落在涓流旁。
复明之时,看见举着光源尽头的堰苏歪了歪头,那双眸子算得上无辜。
“学会了吗?”
宋钰捂着肚子站起来。
有些无语地想,这青月沧崆里的疯子怎么全被她遇上了。修仙者就没几个是精神正常的人吗?
接下来是一段冗长的“上天入地”“九转回肠”的故事。
被同一个招式削了六十遍的宋钰捂脸狂吼,“喂,别打脸别打脸啊!”
堰苏姿态悠闲道,“你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
宋钰:......
“你还收过别的弟子吗?”
“没有啊。”
又是这种理直气壮的口气。她索性瘫倒在地,万念俱灰地照着掐诀。
手势是什么来着?她心虚地瞟了一眼旁边的师父,破罐子破摔地胡乱比划了一通。
突然,银光乍现。
然后消失...亮若萤火。
“不错不错。今天课就到这里,下一次课等我通知。”堰苏笑了笑,要走被宋钰拉住。
“喂,不是吧。我怎么感觉这手势和你那一套一点儿都不一样啊。”师父的那套招式炫酷而繁复,她看得头晕眼花,自己的就随便舞了几下,怎么也算学成了。
“哎呀这些都随便了,魂术主要讲究心境。再说了我就随便掐诀的,每次都不一样嘞。别执着于细节了哈,师父我好不容易出来,要去逍遥逍遥。”堰苏没等她说话,就已经踏壁而走。
徒留下宋钰一人与一壁,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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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师父约束,也没事儿干。宋钰自然就有了时间在青月沧崆逛逛。
清澄山上基本是荒一块、繁华一块。
除了中央建设得最好的一块,其他地方都被划分为各个派系的领地。
她每天都无所事事地逛,连奉行巡逻的守卫都对她混了个眼熟。
“哟,又来逛啊。”领头的守卫道。
她打眼过来,他又自顾自说,“这会儿不迷路了?”
“这下可别忘记了哈,那边儿是江家少爷的住处,可别到时候又迷了路。”他们指着一处,众人哄笑开来。
哟呵。宋钰睨了他们一眼。
不过这群守卫有严格的时间表,谈不了几句他们便整队走人了。
留下她对着那一处方向陷入沉思。
找点乐子?找?还是找?还是找?她正纠结着,却见一个黑影跌跌撞撞着往那一处飞掠而过。
速度极快,甚至都快出了残影。
她勾唇一笑。万一有刺客,这不是为了他的安危也得过去瞧瞧怎么个事儿啊。
宋钰轻手轻脚地掠过去,顺着金贵的台阶步步前去。这次她可留了个心眼,从围栏旁边翻进去,掩在围墙后边。
眯着眼睛看。
这偌大的院子又是空空如也,见不到哪怕半个鬼影。
好像有点不对啊......
她咽了一口口水,一种熟悉的阴森感从背后蓦地腾起。转头,这下对上的不是冷然的剑锋,而是来人无情的眼眸。
一剑挑飞。
江淮溯步步逼至眼前,踩住了她的手腕。
“没人教你,不要擅闯别人的地方,否则会死无葬身之地吗。”他冷眼看着她口吐鲜血,居高临下地俯瞰。
感觉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脊骨都不受控制地颤动着,她抓住了地上的一抔黄土撑住,借此抬眼和他对视。
“呵。”吐了一口血沫子在他脚边,眼见着这人退后了半步。
她笑得无辜,“江家少主怎么感觉受伤了呀?”
“少爷是在害怕什么?要不让我猜猜。”她故作思考,然后作大惊失色状,“啊——你到不了阴阳境吧,修为在倒退是不是呀。”
“越修越倒退吧。”
在他的脸逐渐结冰时,她的笑容不断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