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如此,那该是多烂俗的桥段。
宋钰转头看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话,他却已经自顾自缠好了鞭子离开,徒留下一个白衣剑刃的背影。
啧,真干脆利落。她没忍住盯着看。
“喂,别看了。”堰苏叫唤了声,“看看你师父我。”
听到这话她才将视线收回来,颇不情愿地打量了她半晌,“你是谁啊?”
“我?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堰苏是也。”她懒散地半靠在玄石上,最后又颇有兴味地补了句,“从今天开始,你得叫我一声师父。”
宋钰实在不耐烦,标准地翻了个白眼。
她倒是也不生气,顺手葱袖子里掏几个药丸丢过来,“还肤丹。治皮外伤的,皮肤这么差难看死了。”
吃下去的那瞬间,果然皮肤上的口子都好了个全。皮肤也焕发如新生,抬手看掌心的灼烧痕迹也消失无踪。
不过,她还是没打算认下这个便宜师傅。不过这人看起来与江河海颇有些渊源,她还挺好奇。
“你也是江家的人吗,和江河海什么关系。”她问道
“你是说陈河海?”她的面目是毫不掩饰的极尽嘲讽,“他也配姓江,偷了姐姐的姓氏罢了。赔钱货,还带了个索命鬼。”
然后她话音一转,“不过我确是江家的人,那可是姐姐亲口承认的。”
堰苏的脸上泛起两朵云彩。
“算了算了,和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说这么多做什么。”她不耐地挥了挥袖子,盯着宋钰手上还没熄灭完全的魂力道,“你确实挺有眼光,这回魂术是我起死回生术中的一卷,虽然是个残卷但也是极需要领悟力的。”
她顿了顿,颇不甘心道,“老子当年也是就差一点。”
“差一点?”宋钰反问。
“是起死回生术差一点。”她纠正道,“回魂术我六岁就会使了好吧。小孩子的把戏。”
嫌弃的语气无法抑制。
“你以后就跟着我住在无极洞,听见没。”她补了句。
说起这多出来的徒弟,她的眼眸中隐隐闪出兴奋。当年施起死回生术失败,受心魔印对抗多年,魂力也消了大半。这下子闪出个能继承自己衣钵的徒弟,日子也自然多了点盼头。
宋钰看见医修院同窗还躲在柱子后边,偷偷望着这边,遂招了招手让她们过来。
“小玉。”阳素怯怯地叫了声。
觉华目光时刻忌惮着旁边无端冒出来的堰苏。
林林则是拱手作揖,行了个标准的问候礼,“前辈,弟子林林,这是觉华、阳素,我们是宋钰的朋友。”
堰苏没拿正眼瞧,这群人在她眼里都是些不相干的人。
“宋钰,以后别再带来些乱七八糟的人了。自个儿好好修炼。”她挥了挥手,话是对着宋钰说的,摆出的态度却是对另外三人极致的蔑视。
“你少瞧不起我们医修!”觉华一时气愤,说出口才意识到双方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顿时有些感觉后背凉凉。
医修?堰苏眯了眯眼睛,她到是没看不起医修,她是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还有谁瞧不起你们了?”她好奇地问,此时才用正眼看这个气鼓鼓的少女,
“大姐啊。”宋钰懒洋洋地叫了句,“你不是想收我做弟子吗?行啊,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啊。”堰苏道。
“我要忘忧草,一仓库的忘忧草。”她狮子大开口。
堰苏奇怪地盯了她一眼,“要这鸡肋的玩意儿做什么?”
“降火啊。最近上火还失眠,有事没事嚼几根。你这破山洞里不会没地儿放吧。”
“那就走呗,正好我也好久没去鸡冠峰了,去瞧瞧公鸡真人。”她看出了宋钰的目的,不过也懒得追究。想到“大公鸡”见到她的神情,她倒也想去找点乐子。
一道魂力将微尘大殿的大门震碎。
堰苏走马观花地逛着,一边还指点着殿内的摆设。
“这门也不结实啊,我前些年来的时候还说过呢,路是修了,门这会儿漏下了。”
“这内门不行啊,一点儿光都透不进来。不和大公鸡说了吗?换屏风,不然风水不好。”
“人呢?怎么见到我来了还不出来迎接我。”她手背在后边,大摇大摆地进了内殿。
宋钰跟在后边,看见了“老熟人”——那个黝黑皮肤的白衣主事,这么多天了衣服也不见得换一套。
“不好意思,现在弟子仍在修炼外人不便入内。请问您是?”她皱眉问。
堰苏是理都不理睬她一下,把内殿的几根碍事的柱子和玄关门都砍了,内殿的空地一下子大起来,没了阻碍物。
“这下好了,方便走路。”
法修弟子都聚集起来,望着这边的情况。为首的那几个联合主事做阵要“请”君出去,不过被堰苏的魂力吊在了横梁上。其余的弟子见状不妙连忙去找师父。
在后边宋钰也是尝到了狐假虎威的甜头,顺手搜刮了些殿内的点心塞进嘴里。
“哎!哎!住手!”
大老远的,便听见玉冠长老那老态龙钟的浑厚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