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愣住了,费舍尔祖先的确在神赐的诱惑下,仍然坚定选择了守护的道路。
一个拥有神邸的世界,传承的确是重中之重。如果瓦肯堡乃至整个联邦,的确需要费舍尔血脉来履行这份古老的职责……那么,她似乎没有理由再去阻止老费舍尔了。
老费舍尔语重心长地道:“艾拉,我知道你醒来后信仰的已非托尔冯德,身上发生了很多变化。如果那位存在能够庇护你,让你免于邪恶侵蚀的苦难,我们唯存感激之心。”
紧接着,他又望向芬恩,“芬恩,谨言慎行是优点,但不要凡事都想着独自承担,家人朋友也是你需要依靠并守护的。”
“祖父……”艾拉像孩子一样扑进老费舍尔的怀里。
果然祖父什么都知道。
艾拉在另一个世界里过早地失去了亲情的陪伴,她向往期待、并且珍惜,所以此刻的分别更加难舍。
伊丽莎白知道自己的请求近乎残酷,尤其对老费舍尔而言,这无异于将他置于险地。
她郑重承诺:“费舍尔公爵,我会向所有留守的卫队士兵下令,阿尔伯特若有任何伤害您的意图,都不必遵守他的指令,您的安全高于一切。”
至此,前往这趟旅途的成员,确定为八人。
“出发前,我们需要去一趟王宫宝库。矿区情况不明,后续可能还要深入神弃之地,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伊丽莎白恢复了一贯的果决,这意味着老费舍尔将要上任。
王室侍从、残余卫兵以及城市警备队的临时总指挥权,交给了罗恩。
霍克警长短暂地和母亲告别后,一行人即将离去。
老霍克夫人在一位年轻女士的搀扶下,最后喃喃道:“埃德温,记得要回家……”
……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所有人意料,当伊丽莎白宣布老费舍尔担任阿尔伯特的老师并监管瓦肯堡事务时,阿尔伯特当场暴跳如雷,根本无法接受一个平民血统的老头来管教自己。
言辞激烈,近乎疯狂。
由于军权已交由罗恩统一指挥,没有任何士兵执行阿尔伯特失去理智的命令。
王宫宝库里的确储备丰厚,几乎都被教会附魔过,对抵挡黑暗侵蚀有着显著效果。
小队成员们尽可能地带上了有用的物品,包括一些威力强大的附魔燧发枪。代步工具选用了钉有特殊蹄铁、更适合在复杂地形行走的马匹。食物和水也尽可能地带了些。
在宫殿门口准备出发时,阿尔伯特冲了出来。
他一把拽住了伊丽莎白的袍子,“伊丽莎白!你不能这样抛弃我,我是你弟弟!你怎么敢让这种臭虫当我的老师?”
未等伊莉莎白有所反应,他亮出准备好的武器,试图用暴力反抗来自姐姐的安排。
伊丽莎白怒不可遏,她早已厌倦了面对这样的事情,抬手给了阿尔伯特一记响亮的耳光,没等他反应过来,反手又是一记。
“你知不知道瓦肯堡究竟有多少人死了?明不明白一个国家失去了人们的支持与信赖,只会不复存在?记住你今天挨的打!但凡我回来时发现任何一个人因你而死,我都会亲自杀了你,畜生。”
小队的其他成员默契地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王室内部的冲突。
阿尔伯特被打得瘫倒在地,脸颊红肿,周围没一个人上前扶他。
“你、你凭什么!父王醒来一定会对你失望的!”
“凭我比你的血统高贵,我的流淌着巫术师的血液,你不是最在乎血统吗?”
伊丽莎白步步逼近,持着剑气势骇人,“知道我为什么是王储,而不是你吗?因为布伦瑞克的血脉里充满了残忍傲慢,肮脏恶臭!是父王害死了我们的母亲,他对母亲有愧!”
“不可能……你在骗我!”阿尔伯特似乎受到了刺激,随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整个人浑身震颤地重复着这句话。
伊丽莎白将剑收起,不再看他,在即将上马前她忽然停下,丢下了一句更冰冷的话。
“还有,他醒不过来了,你不必抱有任何期待。”
站在队伍末尾的艾拉,被这短短几分钟内爆发的王室秘辛震撼了。原来光鲜的王室背后,隐藏着如此黑暗的往事。
同时,一个疑问闪过她的脑海。
为什么性格如此恶劣的阿尔伯特,没有像其他贵族一样陷入沉睡?
艾拉下意识看向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阿尔伯特,只见他嘴唇嗫嚅,似乎在无意地重复着一个单词。
“妈妈……”
一个答案忽然浮现在艾拉心中。
阿尔伯特的恶劣性情,或许源于布伦瑞克血脉中固有的缺陷,在男性身上表现得更为明显。但他内心深处的欲望,可能并非权力或享乐,而是对缺失母爱的渴望。这种欲望虽然扭曲了他的性格,但尚未达到那种足以被黑暗利用的卑劣程度。
艾拉收回视线,望向已经翻身上马,背影挺拔的伊丽莎白,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敬佩。
这位年轻的王储,远比她之前想象的更加复杂,更有魄力,也背负着更沉重的过去。如果联邦还能拥有未来,她真心想看看,这位女王登基之后,将会如何改变这个国家。
小队成员纷纷上马,艾拉由于不会骑马,与埃莉诺同骑,离开了沉寂的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