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客厅的景象与她们离开时相差无几,只有破裂的虫茧和干涸的粘液,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活物。
然而,就在老约翰准备迈步进入的瞬间,伊丽莎白和拉尔夫同时出手拦住了他。
“小心!”两人异口同声。
伊丽莎白脸色发白的快速解释,“我能看到里面不像表面看着这样平静,至少有十几个类似灵体的存在。”
她看向老约翰手中的暗语提灯,意味太过明显。
略微了解渡灵人规则的都知道,证据道具一启用,随时可能触发猎杀。
“我的主神啊,那可真是热闹极了!多谢提醒,殿下。”老约翰嘴上说着感谢,却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瞥了眼自己孙子。
“不像我那孙子,每天就知道站在那儿装深沉。天呐,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孤独的老人!”
艾拉被这番吐槽逗得想笑,但紧张感立刻压过了笑意。
只不过她更好奇的是,伊丽莎白究竟是怎样看到的?像她动用神格那样?还是像游戏里直接显示血条?
没等她多想,老约翰一把将她拽到身边。
“会溜鬼吗?”他问得干脆利落。
“不会!”艾拉傻眼了,这她哪会啊!
“那就得现学了,小家伙。像你祖父那样谨慎行事总是没错的,但现在需要点冒险精神。”老约翰根本不给她反应机会,提着她一步就跨入了房门。
艾拉手忙脚乱地从提箱里掏出了自己的暗语提灯,笨拙地模仿老约翰的样子。
“记好了小家伙,溜鬼需要的只有胆子。”老约翰的声音回荡在房子里。
“怨灵常速游荡,锁定目标会短暂加速,但追击速度固定。亡魂游荡极慢,一旦听到沉重缓慢的脚步声,别犹豫,直接写下类型。”
艾拉紧张地点头,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邪恶窥视。
“既然至少有十几个灵体,我们不能先推测一轮类型直接写吗?”
“我的主神啊!”老约翰气得想敲她脑袋,“溜鬼是技术不是赌博!写错类型,或者写了根本不存在的类型后果是致命的。相信我孩子,那样你会看到附魔塔罗牌中的倒吊人。”
艾拉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把圣木塞进口袋,合上手提箱放在门边。
“等等,约翰先生,其他亡灵类型的特征呢……”话音未落,艾拉刚掏出来想布置在门口的教会齿轮,转变发生了。
“滋啦”一声,教会齿轮瞬间在她手上燃烧殆尽了!
猎杀,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是恶魔。”老约翰举着提灯迅速向客厅深处移动,“记住恶魔的特征,无视理智,不由分说的猎杀,几乎没有间隙。”
艾拉手忙脚乱地将燃烧后的齿轮丢开,奥菲莉亚心领神会地将渡灵人笔记递到她手中。
艾拉几乎是凭着本能,在笔记上潦草地写下“恶魔”二字。
刚写完,一阵沉重拖沓,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脚步声,缓慢地从厨房方向传来,每一下仿佛都能震慑人心,传递最深层的恐惧。
“是亡魂。”艾拉压低声音,心脏狂跳。
亡魂一旦锁定目标极难逃脱。
又一个亡灵类型确认了。
但在下一刻,整栋房子仿佛活了过来,各种呓语哀嚎,扭曲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冲击着所有人的感官。
在这片混乱中,竟然还夹杂着细微清晰的婴儿啼哭声。
艾拉从提灯的光芒边缘,似乎瞥见了一个快速经过的灵体。
“约翰先生,鬼婴是不是会有婴儿的哭声?”她急忙朝着已经走向楼梯的老约翰喊道。
“当然,这可是最标志性的特征!”老约翰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那幻妖是什么特征呢?”艾拉不免有些焦急。
奥菲莉亚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全靠不断念诵祷文勉强支撑;亚当神父虽表面镇定,但也无暇分心。
伊丽莎白紧握了那根法杖,不断根据她看到的灵体位置调整方位,躲避着无形的危险。
拉尔夫……
拉尔夫呢?
艾拉忽然发现那个存在感极低的血族少年不见了。
就在这时,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猛地传来。
“阿尔伯特?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伊丽莎白的声音。
老约翰的吼声立刻从楼上传来,“殿下,那是幻象,是幻妖搞的鬼。小家伙,快记下来!”
艾拉连忙在笔记上写下,但心中难免有些疑惑。
伊丽莎白既然能看到灵体,为何无法分辨幻象与真实?
她好像只需要做辅助工作就可以了?
真正溜鬼的人,一直都是走在前面的老约翰。
艾拉想着,快步上了楼,却发现老约翰停在走廊中央,手里的提灯微微颤抖着,灯光聚焦在前方一个逐渐显性的灵体上。
那是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年轻女孩,脖颈处有着清晰恐怖的勒痕,她面色青紫,眼睛突出,甚至舌头都无法收回,一切都是绞刑留下的死亡痕迹。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浮肿和腐烂迹象,甚至身上还能看得见泥土,仿佛已经下葬多日。
艾拉倒吸一口冷气,她认得这张脸!
“玛莎?艾米丽亚的女仆玛莎?”她忍不住惊呼,“这是幻象吗?但是她的灵魂应该被大主教亲自净化了才对。”
老约翰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不,孩子……这不是幻象,也不是普通的灵体,我们不能被她抓住,快跑!”
“怎么确认的……”艾拉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老约翰从怀里掏出那块他当宝贝似的,干硬无比的黑面包,用尽全力朝着玛莎的灵体砸了过去。
令人震惊的是,那块黑面包竟然结结实实地砸中了玛莎!甚至让她的身影晃动了一下。
艾拉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老约翰的话。
普通物体根本无法触碰灵体,就像她只有动用灵魂知者的位格,用自己的灵体才能与亡灵们搏斗一样。
眼前的玛莎如果不是灵体,那么就拥有了某种程度的实体!她绝非普通的亡灵,是某种更可怕、更亵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