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羡文一惊,心想原来变稳重的在这里。
乐言抱头:“啊啊啊啊!豆豆少侠饶命!”
最后还是罗万象动的手。
娘俩的血先后滴入碗中,把众人黑压压的脑袋吸得围成一个整圆。大黑看不见,急得转圈摇尾巴。尾巴扫到阿瑞腿上,他回身摸摸作为安抚,又把脑袋安回去将圆补齐。
“哇!是真的啊!”
过了好久,脑袋们慢慢散开,脸上的表情,却均是在回味方才神奇的一幕。
不知为何,经历这一遭,包禾秀对自家女儿的感情更加深厚了些,她搂着一脸骄傲的豆豆亲个不停:“我的豆豆。”
杨羡文:“真有用诶,乐言,你预备用这法子去验么?”
“哈!我先验验你是不是我生的。”乐言提针一扑,利落扎了两针血滴入碗中,随后喊道,“杨羡文,你是我儿子!”
被占了便宜,杨羡文没半点脾气,只捂着手指傻笑:“只要是血便都能相融么?看来还是不准。”
乐言却是苦笑,这怎么办,长的又不像,血又验不准,难不成只能把露露偷走?可露露若真不是云娘的孩子,她贸然偷走岂不是遭天谴?
“都在这儿啊?乐言,你也在?”许烈从包子铺穿进来,正望着一院声响疑惑,便被他两个女儿抓到石桌前。
他两只手被按在石桌上,只剩张脸转过来对着乐言道:“你不去报房了?”
乐言:“不去,去个毛,老娘不干了。诶,住嘴,这回师娘来也没用了。”
许烈:“怎么都不去了,这两日也没见着掌柜——寒烟,扎爹爹做什么?”
乐言坐在地上:“嗯,他死了,报房也开不下去了。”
“死了?”许烈的脑袋又拨浪鼓似的摆回来,震惊道,“杨秀才昨日还来报房找他,怎么会死?乐言,你唬我呢吧——星河,说什么胡话,爹爹当然不是豆豆爹生的,你怎么这么失望?”
乐言淡淡道:“嗯,后半夜死的,酒喝多摔井里淹死了。你这几日看报房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拿去卖了吧,或者搬回家里用。”她说完往后一躺,脑袋正好枕在大黑身上,闭眼小憩。
许烈双手得到解放,忙向杨羡文求助。还未发问,便听秀才面露难色地解释:“暂时是没死…只是找不见人影。”
听起来,刘继源好像真的命不久矣。
银针试了十来根,清水染了六七碗,竟还有人上门找扎。只听陆远游踏进门槛,拍手道:“哎呀,叫我好找啊乐言。”
“你高兴得太早了!”乐言一跃而起,擒住他的手凑到阿瑞刚滴的那碗水里一扎,待二者相融,她指着陆远游说,“陆远游,阿瑞是你爹!”
陆远游全然没有见生人的局促,也不管此地在做何等法事,立马抱着一旁失措的阿瑞,激动地道:“爹爹爹爹!阿瑞你是我亲爹!我是你亲儿子!”
相认完,乐言转瞬泄气,蹲在地上沉思,陆远游也往她身旁一蹲:“芙儿的事…”
乐言双眼一横:“你到底有何居心?我可不信你想找真凶。”
“哎。”陆远游摇摇头,“我想要芙儿。”
乐言仰头朝人堆:“诶诶诶,有小孩的把小孩弄走啊,我要骂人了。”
最后院里剩下杨羡文和大黑,阿瑞在一边收拾石桌的残局。
乐言骂道:“你个烂鸡儿死嫖狗,你配不上芙儿!”
此言一出,阿瑞立马加快手脚,搂着一叠碗叮呤咣啷回了屋。
陆远游:“我不是啊!乐言,我跟你说,我每回去妓院,只嫖芙儿呀!”
乐言冷哼:“你发誓,你若撒谎,明早起来鸡儿化脓生疮痛不欲生,最后人鸡分离不得好死!”
杨羡文下体一凉,到底捂住大黑的耳朵。
陆远游正襟危坐:“我发誓,我若撒谎,明早起来鸡儿化脓生疮痛不欲生,最后人鸡分离不得好死!”他推了推乐言的肩:“然后呢?你怎么不说话了?”
乐言摊手道:“你发誓有什么用,我又破不了案。”
“我可拿了下半身发毒誓。”陆远游急道,“秀才,你评评理。”
可惜陆远游找错人了,这人的理是乐言。
他说:“可是,乐言不愿意的话…”如何如何。
他说:“况且,乐言最近有事要忙…”怎样怎样。
他说:“总之,听乐言的。”
“嗯。”乐言点头,“理就是这么个理。”
陆远游:“那你总能用得上我嘛,比方那个男的要和你家云娘打官司,又或者胡搅蛮缠纠缠你们,互帮互助嘛,是不是?“
乐言睨他,他挺起胸膛抹一把头:“是不是?”
“嗯,理是这么个理。”乐言扯过杨羡文往他身前一带,“秀才借你了,他最爱破案了。然后出门左拐,把郝大哥叫上,先探几天看看。”
杨羡文指着自己,呆呆道:“我吗?”
“嗯呐!”乐言揉他的脸,“你上回多厉害啊,三两下就发现不对劲。”
陆远游:“那你呢?当个甩手掌柜啊?”
乐言起身,挽起衣袖叉腰道:“怎么会?我也有事要忙,等忙完,自会与你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