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用语、兽人、精灵和妖精的官方语言。地方方言不算熟,但日常交流大多没问题。占卜只限于基础判断。”薇尔答道,没意识到对一个接委托的人而言,她会的实在是有些太多了。
米诺瓦走到另一侧的金属水罐旁,拿起一个杯子看向薇尔:“要热的还是冷的?”她语气随意,用的却是兽人语。
薇尔瞥了眼水罐,随后用同样的语言回答:“冷的就好,谢谢。”
“那放这儿。”她将装了水的杯子递给薇尔,补了一句,“别靠窗,风会进来。”
这句话的语序随意,也没有主语,更像是薇尔曾在酒吧和老板聊天时会用到的口语。
她没多问,只是把杯子挪到桌子内侧,离窗沿远了一点。
米诺瓦看了她一眼,随即对赫里斯点了点头:“够用,不是照书学的。”
赫里斯笑了笑,薇尔知道自己这是通过了测试,他指了指薇尔放在桌上的羊皮纸:“委托上写的是按行程结算,但具体数额还得当面说清楚。”
“基础报酬按半个月算,途中如果因为交涉、翻译或占卜产生额外工作,会另算。”他说得很清楚,看起来经验丰富,“不是所有情况都会触发,但我会记。”
薇尔顺着他的指尖看了那张羊皮纸一眼:“失败呢?”
“如果因为我们判断失误导致行程中断,按已完成天数结算;如果是你主动退出——”
“那部分不结。”薇尔接过话。
赫里斯轻轻点头,像是在确认她确实懂这套规则:“还有一件,途中产生的个人消耗,比如额外马匹、文书费用——”
“我会提前说明,由你决定是否需要。”薇尔答道。
“那就没有问题了,明天我会把定金交给你。”赫里斯点点头,然后将视线从薇尔身上移开,扫过其他几人。他从包裹里掏出一份地图,摊开在桌面上:“明天出城后先走官道,到北岔口之前都不会有问题。那里之后,路况开始变差。”
米诺瓦坐到薇尔身边,她抬眼扫了一下地图:“碎石坡在第二天傍晚前能到。要是拖到天黑,就别硬走。”
“我也这么想。”赫里斯点头,“第一天不赶路,走稳。”
“马得换。”米诺瓦说,“现在的不适合过碎石坡。”
基尔克拉斯皱着眉合上账册,指节在封面上敲了两下:“如果换马,成本要重新算。”
“我会把旧的处理掉。”米诺瓦甚至没把眼神分给基尔克拉斯,“不会让你吃亏。”
基尔没有立刻回应。他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心里迅速核算成本。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看到这个问题已经解决,始终没出声的格安用指节在剑鞘上敲了一下,提出下一个问题:“夜里轮值怎么排?”
“前两晚我和你,之后看情况调整。”赫里斯说着,抬头将目光落在薇尔身上,“关卡那边,如果遇到临检,交涉你来。”
“明白。”薇尔点点头。
他们讨论的节奏很快,从补给的数量、每日的目的地,到进入北线后是否需要更换马匹…这些问题在赫里斯、米诺瓦和格安之间来回交替,基尔克拉斯偶尔插一句,而薇尔只是在一旁沉默地听着。
这样的氛围莫名带给她一种安心感——她有属于自己的位置,但没人会给她特别的关注,她只是一个并非不可替代的普通人。这样的体验于她而言实在是太过珍贵。
当最后一项安排敲定,赫里斯合上地图,语气随之放松下来:“就这样。今晚各自准备,天亮前在南门集合。”
几人陆续起身,基尔克拉斯把账册夹回腋下,格安将佩剑收好。米诺瓦已经开始低声和驿站老板确认马匹的事。没有人再多说什么告别的话。
薇尔走出驿站时,天色正往傍晚过渡,明天的路还没踏上,但她已经被悄然纳入了这支队伍的节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