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沧浪耳朵尖得很,精准地捕捉到了东方折梅的吐槽,他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懒洋洋地回道:
“名誉顾问?那敢情好!俸禄照领,事儿不用干,正是我毕生所求!折梅丫头,回头记得帮师尊我美言几句,促成此事师尊少不了你的好处,办成之后一颗玉髓!怎么样?”
应拭雪听到玉髓挑了挑眉,见东方折梅也不愿意要那东西,便对谢沧浪道:“我可以,到时候我定让知微师姐鞠躬尽瘁为您办事儿!”
东方折梅正被谢沧浪这顺杆往上爬的无赖行径噎得无语,转头就拉着应拭雪的袖子往下拽,“行了,走了。”
“快走快走,”楚昭然虽然也觉得好笑,但更惦记着显摆新剑和回去做饭,“再待下去,我怕沧浪师叔真把草药课摊派给我们了。”
闻言,众人皆是失笑,拾级而下。
夕阳将台阶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女、少男们说笑着,讨论着各自的新武器和秘境中的见闻,先前那点小小的冲突和不快似乎也随着刘坤那伙人的狼狈离去和谢沧浪的插科打诨而消散在风里。
应拭雪握着静水剑走在众人中间,听着身旁东方垂霙的叽叽喳喳。
回到小院之时太阳已经临近下山,夕阳给院落镀了一层金边。
东方垂霙欢脱道,“我饿了,咱们快点做饭吧,我来帮忙洗菜。”
楚昭然也道:“那我去后山猎点新鲜的野味!”说罢便风风火火地跑了。
东方折梅跟着东方垂霙进了后厨,她手艺向来不错自然地接管了主厨的位置。
应拭雪想帮忙却被东方垂霙按着肩膀推坐到院中的石凳上:“你今天累坏了,好好休息,一会等着吃就好啦,苏师兄,你也坐着歇会儿。”
苏瀚林沉默地点点头,掏出块布擦拭着他的长剑。
不一会儿楚昭然便提着两只山鸡回来了,备完菜就开始炒菜,小院里顿时热闹起来,炊烟袅袅,香气四溢。
东方折梅动作利落,很快便做出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楚昭然是说要露一手烤鸡,结果差点把鸡烤焦,最后还是东方折梅接手才拯救回来。
饭菜上桌,东方垂霙吃得尽兴哼起了欢快的小调,她想逗逗楚昭然于是就拉起有些不好意思的楚昭然围着桌子跳了两步不成形的舞步,把大家都逗笑了。
楚昭然跳完又不好意思的坐下,他正值十六七的年纪,身子抽条所以看起来显得清瘦,脸庞上也带着少年的青涩,神色明亮,安静又局促。
他吃着饭,偶尔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一下应拭雪然后又迅速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
东方垂霙吃的高兴,连连夸奖做饭的两人,又夸了烧柴的苏瀚林,她看向他的长剑,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这剑……有什么来历吗?”
苏瀚林闻言,沉默片刻才平淡说道:“此剑名为不语,家传的,据说曾祖父当年与人比剑,胜负未分,却因话太多被对方寻到破绽险些落败。自此他便铸了此剑告诫后人,剑利不如心静,言多必失。”
他又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所以,我们家人话都少。”
气氛略显严肃,坐在他旁边的楚昭然大概是听得入神,见苏瀚林夹起一块肉往嘴里送,莫名联想到,“所以,我们家人饭都吃得多。”
他一个没忍住就噗嗤地笑出来,刚塞进嘴里的肉差点呛进气管,顿时就忍不住咳嗽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几人都愣住了。
东方垂霙吓了一跳,看到楚昭然咳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样子,边帮他拍背边笑道:“楚昭然你干嘛啊,苏师兄讲家训呢,你怎么笑成这样。”
东方折梅忍俊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给楚昭然递过去一杯茶,道:“慢点些吃,别总笑。”
应拭雪见有人帮助他便没动,只是关心的看着他,见他没事才放下心来。
苏瀚林看着咳得惊天动地的楚昭然,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两秒,随后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仿佛确认了什么家族真理般:“看,言多必失,食急亦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