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星文点完火就准备撤退,跟她俩摆了下手就拉着常梓去操场了。
其实他们俩去操场根本就不是奔着训练去的,常梓是因为不想在教室里。柳星文原本是不准备参加的,运动会不久就要进行最后一次的分班考试,他不想再跟常梓隔一层楼了。但是常梓报完名后的夜里又跟他说希望柳星文能跟他一起。他们都很久没有一起在闲暇时间相处了。
常梓和柳星文绕着操场跑了几圈,两个人坐在操场角落的长椅上休憩。
常梓照例在一边疯狂的喘,柳星文把水递给他让他等会喝两口。
柳星文看着操场上四处分散的人影,回想刚才的两个女孩。
他问:“你觉得燃子跟陈纷雪她俩……关系怎么样?”
“很好啊,”常梓喝了两口水,顺了顺气。“陈纷雪估计挺喜欢燃子的,俩人在一块挺好的,燃子毕竟也是个女孩,总不能什么都跟咱俩说,有个女孩跟她一块挺好的。”
“嗯。”
柳星文跟女生交往很少,那么多年也就跟花欲燃显得相熟。他不知道女生之间的相处具体是什么样的,最开始也只是觉得花欲燃好像很喜欢往陈纷雪身上贴,陈纷雪看上去也没拒绝,他以为那是女生之间关系好的表现。
但是想起刚才自己在两人之间点的一把火,以及陈纷雪仿佛已经看透一切的眼神,他又觉得不简单。
这两个人要么都是一潭死水,任你怎么烧都燃不起来,要么彼此都已经是熊熊大火,即便再添把柴也看不出差别。
柳星文就此打住,那是她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他不想用自己浅薄而短陋的思想给她们之间的关系下定义。
爱情也好,友情也罢,对于她们这两个姑娘来说总之都是极好的。
夜里回到宿舍,柳星文收拾好躺在床上已经快要熄灯了。
他们宿舍四个人,每天夜里洗漱时间会稍微长一点。
刚坐在床上,他就听见放在床头的纸杯里传来声音。
他拿起来听,常梓跟他说,让他明天早读下课跑快点,他明天早餐想吃食堂的松饼。那个松饼很受欢迎,稍微去晚点就没了。
柳星文答应了。
常梓就住在他隔壁,当初也不知道这小子是用什么法子把墙给凿了个小小的洞。用根线穿过这个洞,连上两个纸杯,两人经常会用纸杯说话。
最开始柳星文觉得真的很幼稚,浑身都在抗拒这个纸杯。他甚至都没勇气去想自己天天把这个纸杯放在耳朵上听常梓讲话到底有多傻逼,不过后来发现确实挺好用的。
很久以前,常梓宿舍的另一个男生请假了,夜里他自己一个人在宿舍待着,总感觉周围凉飕飕的。尤其是学校里的几只野猫发情了,啼叫声很像婴儿,在夜里更是显得很惊悚。
当时已经很晚了,常梓觉得柳星文应该已经睡了,但出于恐惧还是很小声的用纸杯叫了柳星文两下。
柳星文睡眠不浅,不然宿舍里两个呼噜震天响的人迟早会把他逼疯。不过他还是听见了常梓那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于是他很低声的,似梦吟般的嗯了声。
常梓用那个纸杯絮絮叨叨的跟柳星文说话,柳星文怕影响室友,只能很小声的搁一段时间嗯一下,表示他在听。
常梓跟他说了很久的话,说到后来他自己也困了,跟柳星文说了声“晚安”,就渐渐睡去了。那个纸杯传声没有那么好,但是柳星文似乎能听见常梓的呼吸声,纸杯一直贴在耳朵上,一整晚他都没有刻意移开。
花欲燃连着兴奋了好多天,买了一大堆的零食放在宿舍囤着,准备运动会的时候坐在看台跟陈纷雪一起吃。
吃过晚饭之后,陈纷雪说她要打个电话,花欲燃就拿着两个人的杯子去接水。
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陈纷雪结束通话,陈纷雪一手接过自己的保温杯,一手轻轻的覆上花欲燃的手腕。
“燃燃,我同学明天早上就来了,说不定还能赶上你跑三千,我们到时候一起给你加油。”
陈纷雪眉眼弯弯,上次夜里她跟花欲燃说这件事,当时她心不在焉的总是嗯,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正好趁着她心情好,再跟她说一遍,可以给她留点准备时间。她想让温语风见见花欲燃。
花欲燃在大脑里快速搜索了一下,最后定位在陈纷雪那天夜里拉着自己的手跟自己说了很多话的一幕。这才回想起来,她好像确实是跟自己说过那么一件事,当时她脑子里一片浆糊,愣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花欲燃看着陈纷雪笑意盈盈的样子,尽量敛了自己多余的情绪。笑着问她:“是你前一周打电话的同学吗?”
“是呀,我跟你说过的,她叫温语风。语言的语,微风的风。”
有了前几天给自己鼓的劲,她现在已经非常有自信了。再说了,那可是陈纷雪最好的朋友,肯定也是个很好的小女孩。
“行,等她来了,咱一块吃我准备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