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还记得那人的嗓音。

为何却……

“嗯。”消息又一次传来，“我叫奚朔。”

方程式怔了怔，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的记忆中明明有三个人，为什么自己偏偏认准了是扶门女生，那袭让自己看不真切的白袍，却是自己首先排除掉的。

为什么……

自己竟下意识地认为她不会和自己一般落到此境吗？

这样推断，她身边的两个女生大抵也并非普通之辈。所以，对方才会和自己一样在这沉沦的轮回之境清醒过来？

她撇去心头疑思，回：“许诺。”

……

【扶门那个人？】

看着方程式的消息，奚朔轻轻勾了一下嘴角，果然是她。现世的记忆与“诸何在”的记忆彻底分离后，现世的记忆变得那样清晰、可见，像一条河流看得见从上游湍流至下游的纹理，她轻而易举想起影院那晚听到的通话碎片。

“幸福家园……”

“那明天……”

还有柳色那带了几分趣味的神色。

轮回池边那张脸与影院中长发女生的脸重叠在一起，即便内心已经确认，但得到对方那对上“暗号”的回复，仍然让奚朔有些振奋。

在这不断死亡、轮回的世界里，寻找到一个清醒的同伴不亚于在戈壁中寻到一片绿洲，更何况，对方看起来像是个……专业的。

把玩着手中的三角符，奚朔试着询问有关于“幸福家园”的事。

“灵源集团的员工猝死在楼里，有人委托我到幸福家园做‘清洁’，”许诺并未有隐瞒，将自己知道的细节一一道来，“但还没走到对方家门口，我就‘转生’了。”

清洁？

……清洁什么？

清洁的是……

鬼魂？

奚朔想起自己在美满嘉苑门卫时听到的对话。自己是8月25日晚看的电影，随后听到许诺那通电话，8月26日上午发现柳色离开，在家休歇一天，8月27日中午进入这里。

也就是说，许诺比自己早进入这里一天。

从门卫那里得到的消息是：昨晚——8月26日晚，那些大妈们没有在幸福家园门口跳舞……

但是陈佳怡今天“也”没去上学，阿婆说“这两天”很多学生没去上学。说明幸福家园不是8月26日才出的问题。

应该在8月25日，甚至8月25日之前就出问题了。

从对话来看，那两个门卫是轮班制度，新一轮班次刚刚开始。所以误以为昨晚开始大妈们才不再跳舞……

《灵源集团一职工家中猝死，领导同事数十人参加葬礼》

关于领导同事参加葬礼的通知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

“……委托人是‘灵源集团’？”

大眼弹出的通知并不一定具备实时性，当时弹出的消息、发生的事情并不一定当时发生，可能是两三天前已经发生，事后才报道。

而自己当时并没有点进去看具体内容。

“是的。”

许诺那边给出答复。

【因为】

【前去参加葬礼的人……】

【当晚就陷入了昏迷】

【医院各种仪器设备多方检测】

【身体、脑电波没有任何问题】

【但他们却】

【一直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