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瑶心中不知不自觉松了口气。

这与喜欢无关，毕竟如果他有女朋友的话，男女之间的交往分寸就更加需要保持距离了。

“……没事。”被一连串的事情震惊到后，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好回到最初的正题，有些期待地问：“你明天有空来参加我的升学宴吗？就是去我爷爷家的庄园里吃吃喝喝，没什么压力。”

嗯？

赵以言眯了眼睛，慕青瑶如此大大方方地邀约他真的很不适应，不过那股从心底不断升腾的喜悦无法骗人。

他很心动，很想去。

明天晚上其实还有家教课，但是可以提前和家长沟通改其他时间，只是真的合适现在去参加慕青瑶的私人宴会吗？

事实上，他并没有做好进入她的生活的准备，事情进展有些出乎意料。

可是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去做。

“嗯，好啊。”赵以言轻轻松松地开口，听不出任何的压力。

“真的吗？”

慕青瑶瞬间精神了，从沙发上弹起，笑意满满，仔仔细细地安排起行程：“那我明天下午两点早点出发去接你和苏小小。我们先去商场转转，然后再去我爷爷家的庄园，怎么样？”

考虑到赵以言穿的衣服总是很平价，她很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先带你买套西服，你不要拒绝好吗？因为是我邀请你的，所以不希望对你造成负担，所有额外的花费都应该由我来承担。”

听着她的解释，赵以言微微一笑，走到窗边，仰望高空中的那轮姣姣明月，眼神中满是柔情，轻声说：“没问题，我听你的安排。”

“好的！那明天见！”

慕青瑶很高兴，对她来说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能玩得到一起去的人！

挂断电话，赵以言回到和表弟林梓楠同住的房间，看着慕青瑶的微信备注“小天鹅”出神了许久。

她一直都是微信置顶，同学三年期间，他们其实很少聊天，除非需要商量班级事务。

两人才刚认识不久的时候，他就明白慕青瑶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他没有想过早地打扰她。

如果不是为了追逐裴凛川，她应该一辈子都不会来到一所普通的高中上学，会永远做一只高贵的“天鹅”……

而他呢？

父母车祸后去世后的八年来，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赵以言环顾房间摆设，这是一个小小的房间，只有一张书桌、衣柜、书架和上下铺。

这些年来，他不得不和上小学的表弟分享这样一个小小的房间。

当然，是他挤占了表弟本就不够宽敞的生活空间，所以他很努力地回报他们，对他们好。

像慕青瑶那样阶层的人，他本不该奢望能和她有什么发展……

只是不甘心，哪怕她对裴凛川一心一意，从来没有分眼神认认真真看过他。

甚至她也许根本不在乎两人的交集，他也不甘心放弃那一丝希望，放弃追逐他的光，他的小天鹅。

赵以言静静躺在下铺的床上，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父母还在的时候，一家三口出门游玩，他们一左一右地牵着他的手荡秋千的温馨画面。

母亲李如雅温柔和善，父亲赵知序儒雅帅气，但是面容却变得很模糊。

太久了，他真的失去他们太久了。

赵以言抬起一条手臂挡住上方有些刺眼的白色灯光，眼角流下两行浅浅的泪。

他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再也无法体验到简单的家的温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