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同学们陆续离开，裴凛川自认今晚不是聊天的时机，明智地和慕青瑶道别：

“瑶瑶，我们先走了。”

慕青瑶敷衍地点头，起身收拾好东西，和苏小小碰了碰肩就准备走。

苏小小神神秘秘地拉住她耳语，让她悄悄看向赵以言跟着方文婉一起离开的方向：“我怀疑他们两人有瓜吃。”

“啊？”全程认真吃菜，完全没关注其他人的慕青瑶一脸茫然。

但是苏小小已经拉住她往赵以言和方文婉一起离开的后门跑去。

“他们有私事要说，我们这样子不好吧？”慕青瑶非常不情愿，还是被硬拉着往后门靠近。

真是服了苏小小这么爱磕八卦的性子了！

“哎呀，嘘，小点声，我们就听一会会嘛~”苏小小很兴奋，根本不管不顾。

餐厅后门外，昏暗的橙黄色灯光笼罩着一高一矮的少男少女。

少女脸红红的低着头，抠着指甲酝酿许久，嘴唇耸动：

“班长，你……你报了哪所大学？”

少年神色平淡：“清大。”

方文婉心中一沉，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抬起头努力直视他微笑：“我报了京大，我们离的很近。”

“嗯，是的。”赵以言点头，听到了门后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看。

此时，苏小小正压着气音吐槽：

“没劲，他们东拉西扯的在说什么？”

害怕偷听被抓个正着的慕青瑶气得捂她的嘴，也用低气音警告：“你别说话了！”

沉浸在告白气氛中的方文婉对此毫无察觉，继续咬着嘴唇，声音颤抖地说：

“班长，我喜欢你很久了，高中学习太紧张，我也不敢和你表白，想问问我们以后有没有可能谈恋爱？”

她仰着脸，指甲快把手背抠破了，但还是定定地望着赵以言，期望得到满意的回答。

果然啊，已经猜到了她可能会告白的赵以言很歉疚地笑了笑，真诚道：“不好意思，我们没有可能。”

一瞬间感受到的巨大难堪和失落，少女眼眶里含着泪，抽动鼻尖，不甘心地质问：

“因为你大学不准备谈恋爱吗？”

赵以言沉默良久，久到偷听的二人也屏气凝神倾听他的回答。

他摇头，语气很坚定地说：“不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班长有喜欢的人了？谁啊？

慕青瑶茫然地和苏小小对上视线，苏小小用十分疑惑的眼神质问，慕青瑶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两人都没说话。

“你……”方文婉还想追问他是不是骗她的，像他这样的埋头苦学的好好学生，怎么可能有喜欢的人呢？

可是已经知道了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答案，再追问就太不礼貌了吧。

她低头，擦干眼泪，勉强笑道：“好吧，希望班长你能得偿所愿，那我先走了。”

“好的，路上小心。”赵以言朝她挥挥手，心中如释重负。

他很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一边回头望向后门，她俩还不出来吗？

慕青瑶和苏小小手挽手走出，另一只手不停地扇着风掩饰尴尬，都不敢跟赵以言打声招呼，看也不看他就走了。

赵以言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无声地笑了。

他和慕青瑶的距离很遥远，他也一直知道。

……

暑假过去大半，录取通知书终于下来了，毫无疑问地，慕青瑶被清大的英语专业录取。

她每天都呆在空调房里吃西瓜吃冰淇淋喝奶茶看电影，过得不亦乐乎，突然接到父亲慕容傅的电话。

“你们要给我办升学宴？什么时候？我一定要去吗？”

“废话，给你办的升学宴，你当然要来啊！”慕容傅照常的超高音量攻击让慕青瑶默默调小声音。

“不想去，也不想见到那些杂七杂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