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逼的耳朵迅速爬上了一层红色,白嫩的脸上也蒸腾起一层粉,皮肤愈发吹弹可破。
心底嘲哳,徐蔚嘴角勾起微乎其微的弧度,心里闪过一瞬恶劣又幼稚的念头。他捻了捻手指,小傻逼脊背绷得直直的,他最终弯腰,温热的呼吸打在燕来几欲滴血的耳廓上,“刚才.....”
燕来感受到热源靠近的瞬间,“啪”地一声胡乱把手盖在了屏幕上,语气慌张:“不给看!”
徐蔚直起身子,坏心眼儿地旧事重提:“我不看。燕来,你喝了多少酒?”
燕来捂住屏幕的手顿住,回头,一直深沉如潭水的乌黑眸子,此时浸着几分促狭的笑意,黝黑的皮肤也不似之前土气。
燕来舌尖抵到唇边,自己咬了一下,感觉到轻微痛感,抿直了嘴巴,垂下眼皮,眼波流转了回去。他的声音没了饭桌上的软糯,是熟悉的骄矜语气:“喝了几瓶啤酒,刚才有点醉了。”
心里却止不住暗骂丁小辉,给他喝的什么玩意儿。
他听到徐蔚几不可查的一声哼笑,后者短短的寸头没有什么要擦的,此时已经离开了床尾,打开了阳台的门去晾他的毛巾。
月明星稀,微风卷蝉鸣。房间内空调的冷气上来,玻璃窗上沁了一层水珠,坐着不动,一时还有些冷。
徐蔚靠在床头,翻着从书架上拿下来的《神雕侠侣》,看得饶有趣味。小龙女与杨过耳鬓厮磨的文字间,可能因为好多年没有读过这般细腻的描写,难免不耐,一时不能专心,目光若有似无地划过燕来。
燕来魂不守舍地关了电脑,脑海里是孔令发给他的TXT,挥之不去。
孔令和周超逸已经进组,两人正合作拍摄一部民国时装剧。孔令蹭着剧组旁边网吧的电脑,很是“大方”,不嫌费事给他传了一张剧照。剧照中的孔令梳着大背头,穿着得体的西装,脸上挂着混不吝的笑,痞帅的长相确实符合角色气质。
燕来不由“啧”了一声,眼里全是对好友的欣赏。
“帅”,他给孔令发了一个字,言简意赅。
孔令千辛万苦地给他传了一张剧照,本意是想听夸夸,猜到燕来一定是有些高傲地微抬他那精致的下巴颏,骄矜地只给他几个字的评价,但没想到如此简洁,敷衍得有点不给他面子,咬了咬牙。
“夸我,我就告诉你超逸送你什么惊喜”
“噢,你告诉我那还叫惊喜吗?”
孔令没辙,但他心里憋不住事,尤其是这么好玩,石破天惊的事。
包夜的网吧不好好利用实在是亏,他非常有耐心地给燕来传了一个文档。
“我们导演明年开机的电影,超逸给他看了你的资料”
“燕来,导演只看了几张你那部打酱油的电视剧的剧照,一锤定音,非你莫属!!!”三个感叹号,脑补孔令咋咋呼呼的语气,燕来无语,觉得没有夸张到非他莫属的地步,但是随即孔令给他传来了剧本初稿!
他心里雀跃起来,他果真好牛逼!光凭脸就被喂饭吃,假以时日,影史留名,抱得三金影帝归还不是指日可待!
徐蔚指尖按住书页,久久未翻,听见小傻逼傻笑了一声。
燕来连带着对孔令也温柔起来,连着给他扣了好几个夸夸和表情包,兴致勃勃地点开文档。
《闻雨》
……
月上柳梢头,又是大好晴天,燕来关掉电脑,黑下来的屏幕映着他怔怔然的脸,心里泛起潮湿雨季。
剧本只有一部分,没有结尾,可燕来莫名觉得结尾未必如意,不然他心里为什么像下雨一样,明明目前的故事充斥着阳光、沙滩和海浪。
他其实没有看得太懂,第一页主旨写了兄弟情,但他不愿意承认心里所想与主旨有出入。
脑海中文字形成的画面愈加清晰。“闻雨踮起脚尖,拿出一块帕子,替时野擦去了额角的汗。时野拉住闻雨纤细的手腕,'今天别走',闻雨已经转身,闻言顿住脚步,任由时野牵着他的手......”
燕来想了一下他给孔令擦汗,或者孔令给他擦汗,和孔令手牵手的画面,小声“咦”了一声,皱起鼻子。
他想着刚才看过的文字,呆呆转身,目光所及,徐蔚正懒懒地倚在床头,身上的背心延续了他一贯的破旧风格,骨节分明的大手之下,那本小说都显得小了一圈。
“利落的黑色短发,遮不住时野冷漠的眼睛,皮肤因为海岛的日照晒得黝黑,熟练地开了一个椰子,递给闻雨。闻雨看着面前结实有力的胳膊,讷讷地接过了椰子。”
燕来磨磨蹭蹭地蹭到床边,没有注意到另一侧的人手中书页许久未动。
黑暗之中,身旁徐蔚似乎陷入了熟睡,轻轻的呼吸声裹着热气萦绕在耳畔,燕来没有睡着,轻轻地翻了一个身,对着徐蔚。
徐蔚睡姿板正,从燕来的角度看去,眉目舒朗,鼻梁英挺,嘴唇......不薄也不厚。
市场的主流是古装剧,他也一直对快意江湖的故事感兴趣,《闻雨》的故事太过细腻,又是现代剧本,新奇的体验让他耳目一新,跃跃欲试,心底生出的几丝隐秘期待被他忽略而过。
看着徐蔚,燕来心思漫无边际。
半梦半醒间,燕来双眼微阖,余光里,捡来的帅哥睡姿不再那么规矩,似乎脸对着他,泠泠的月光隐约让他看见徐蔚黝黑的皮肤,俊朗的面容逐渐和时野重叠......
一室寂静。
徐蔚摩挲着被燕来舔过的手指,翻过身看着小傻逼无暇的脸,小傻逼红唇微张,徐蔚不受控制般轻轻抵住燕来的下唇,觉得不够,连着上唇一并捏住,小孔雀变成了小鸭子。
“发什么酒疯?”寂静的房间里,徐蔚听见自己几不可闻的低语,“小傻逼,看你还凶不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