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贤者图的声音里面带上了几分货真价实的幽怨。
“另一个叫做……单独行动。”
“嗯嗯。”奈费勒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水平怎么样呢?”
贤者图忽然拔高了声音,话语里面带上了十成十的怨气。
“我的单独行动是——A+!”
他甚至愤怒地在奈费勒的手里扑腾了一下。
“因为我有一个非常邪恶的苏丹!他在当上了整个国家最高的统治者之后,就对所有的事务——全、部!撒手不管了!”
年轻的御主被怨气冲天的贤者图给逗笑了。
他握着手上的弹弓,把他从头到尾转了一圈。然后用弹弓的“Y”字头倒着立在了桌面上。
“这样会晕吗?”他问道。
贤者图:“我是从者啦……这个只是凝聚出来的一个凭依的躯体罢了,灵体怎么可能被转晕!”
奈费勒含着笑意,用指头抵着弹弓的把手,再次转了一圈:“在你的那个世界线,是我当上了苏丹?”
贤者图哼哼唧唧地说:“我真后悔在最后分配战果的时候把你给推了上去……但是你当时的表情真的好搞笑……好吧!其实也不是很后悔……”
“‘议长’,对吗?”
奈费勒重复了一遍这个对于他来说有点陌生的贤者图的自称。
“可不可以给我讲一讲过去的事情?按照你刚才的说法,我可能确实不是一个很称职的苏丹,但你一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议长。”
贤者图就这么被很有手段的御主给哄成了胚胎。
虽然之后大概能够在梦里面把从者过去的经历给梦个七七八八,但是听贤者图亲口转述,也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贤者图做事情雷厉风行,而且脾气很好,不过稍微一逗就会炸毛,可他哄一哄立刻又好了。
怪不得他的苏丹——也就是过去的自己——那么喜欢逗他。
现在的贤者图分明还是维持着一个弹弓的身材,但形象逐渐在御主的心中变成了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
贤者图说着说着,莫名觉得奈费勒看向自己的眼神愈发慈爱了起来。
他不明所以,趁着奈费勒去喝水的时候思考了片刻。
他为什么对我越来越和颜悦色了?
贤者图虽然没想明白到底为什么,但是他的配得感很强,很快便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
算了,有我这么可靠又能干的议长——哦,现在是从者了——是他的福气啊!他对我好一点那不是理所应该的?
于是他美滋滋地全盘接受了!
奈费勒捧着茶杯,就这么和贤者图闲闲地聊着他所不知的过往。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桌面上,他才恍然惊觉,现在居然已经天光破晓。
门口传来了一阵开门的响动,奈费勒立刻打开卧室门,朝着玄关望了过去。
肩膀上站着一只神气十足的小鹦鹉,现在正在换鞋的伟业图,一抬头就和奈费勒对上了视线。
伟业图一开始,甚至还以为御主是来迎接他的,冲着奈费勒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
片刻后,他看着奈费勒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立即意识到了不对。
伟业图肩膀上的鹦鹉在他进门之后,看到了奈费勒,立刻就扇着翅膀,开开心心地朝着奈费勒扑棱棱飞了过来。
奈费勒伸手把鹦鹉接到手指上,秋后算账似的冷笑了一声。
“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奈费勒问道。
听到他的措辞,伟业图顿时大感不妙。
他本来是看着奈费勒的这只小绿鸟能够单方面虐打贤者图,而且因为是个带毛小鸡在御主那里还拥有豁免权,所以想趁机拉拢一番,才在晚上偷偷把鸟给揣了出去。
但看现在这幅样子,很明显,对这只绿毛鸡溺爱过头的奈费勒是为自己的先斩后奏感到生气了。
伟业图有苦说不出,因为他一晚上根本没把这只笨鸟给收服。
虽然他设置了术式,让鹦鹉不至于跑丢,但是它除了乱飞,别的事情什么都没干,甚至还啃断了他的好些头发。
幸灾乐祸的贤者图还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嚷嚷了起来。
“把鸟揣出去,你怎么没被拉一身呀Caster?还是说,你是把鸟屎抠完了才回来的?”
伟业图冷笑一声,没有搭理贤者图的嘲讽。
然而,处于漩涡中心的御主,根本没有顾得上他们俩之间的任何一个人。
奈费勒捧着手心上阔别了区区半天,却异常想念的虎皮鹦鹉,惊喜地呼喊了起来。
“皮皮会唱歌了!”
他手上的小鹦鹉伸着脖子,一探一探地唱着一支没有什么曲调可言的小鸟歌,分明只是在摇头晃脑,但注视着它的奈费勒眼睛里面的星星都快要掉出来了。
奈费勒摸出手机,各种找角度,想要记录下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他激动地喃喃自语道:“我的天啊,这和我家孩子自学考上清华了有什么区别……”
“我必须要给所有人都宣布这个重要的消息!”
伟业图立刻打蛇随棍上,眼巴巴地凑了上去,嬉皮笑脸地对奈费勒说道。
“御主御主,你看,是我把它带出去了,所以它回来了就会唱歌了……”
奈费勒冷酷地看了他一眼,结束了手上视频的录制,然后给鹦鹉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
“哦。”
伟业图很委屈地眨眨眼睛:“它可是考上清华了啊!那我呢?”
奈费勒忽视了他话语里面的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邀功请赏,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是啊,你要北大(被打)了。”
贤者图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
挨了一个爆栗的伟业图捂着额头,一时间陷入了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悲惨心情之中。
他恨恨地想:你就笑吧,没看到奈费勒喜欢的其实只有那只破鸟吗?
谁胜谁负,还未见分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