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气候异常,菜根本供应不上,前世好多人家都因为囤菜少了,过年没得吃。
周小柒没办法告诉她们前世的事,只能尽自己所能地提醒。
排在前面的大妈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小同志,你可别危言耸听,你当囤白菜不需要钱?”
张婶赞同地点点头,“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等过年的时候,厂里肯定也会分米面粮油那些,买多了实在没啥用。”
“老辈子常说,手有余粮,来年不慌,我看这菜可以多存些,万一真有个啥事,也不至于抓瞎。”李奶奶是个老传统,又是过惯了苦日子的,最怕的就是没吃的。
听周小柒这么一说,当即决定多买些白菜。
张婶撇撇嘴,“这男人当了技术员就是不一样了,花钱也大手大脚的。咱们小门小户的,可比不了。”
其他人也说,“就这么点工资,可不能瞎花,大不了平时少吃点。”
“菜多囤点没坏处,谁知道啥时候又出个啥灾啊难的。”刘大姐拎着麻袋走了过来。
这么冷的天愣是走得满头大汗。
不过因为来得有些晚了,排得有些靠后。
供应站供应的白菜有限,很快就轮到了周小柒。
“要多少?”
周小柒迟疑了一瞬,“一千斤……”
负责称重的大姐瞬间愣住,“多少?”
后面的人立马不干了。
“你一个人买这么多吃的了吗?”
“你都买了,我们买啥?”
“这人不会是投机倒把的吧?”
称重的大姐表情也严肃了几分,“同志,超过三百斤不行,我们不能搞特殊化,走资化。”
“啥特殊化?我是帮朋友一起买的,不能帮买吗?”周小柒茫然无措地看向面前大姐。
“帮朋友买?谁家朋友要一千斤白菜?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的!”一个裹着旧棉袄的大娘立刻尖声反驳,眼睛瞪得溜圆。
“就是!谁知道你是不是要弄到黑市上去倒卖!现在菜多金贵啊!”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也跟着帮腔,脸上满是怀疑和不满。
“同志,你这可不行,”称重的大姐脸色更加严肃,把手里的秤杆子往旁边一放,“别说三百斤,就是一百斤,也没有这个帮买法。现在供应紧张,家家户户都指着这点东西过冬,你得为广大群众想想。你这行为,就是典型的个人主义,容易走到资本主义歪路上去!”
她的话义正辞严,立刻引来一片附和声。
“对!不能卖给她!”
“大姐说得对!”
“让她走!别耽误我们时间!”
人群的情绪被点燃了,一道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周小柒身上,充满了指责、愤怒,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仿佛她多买一点,就是从自己嘴里抢食。
“我那几个朋友都是上了岁数的,家里又没个亲人照顾,我不帮忙,她们这个冬天就只能饿着了……”
说到激动的时候,还硬挤了两滴泪出来。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打算匀出一些给那几位孤寡老人,但主要目的还是为自己空间打掩护。
人群安静了一瞬,面面相觑。
形势瞬间逆转,一些同样上了岁数的感同身受。
“我要是年轻几岁也不至于只买这么几斤白菜,上了岁数真是不中用了。”
“这孩子一看面相就是个孝顺的,就让她多买些吧。”
称重的大姐眉头皱得更紧,似乎在权衡。
她打量了一下周小柒,这姑娘看着不像奸猾的人,但一千斤实在离谱。
“就算这样……”大姐的语气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坚持原则,“五百斤是上限,那些老人家的情况,你让街道办出个证明,我们或许可以酌情多供应一些,但一千斤绝对不行。后面的群众还都等着呢!”
“是啊是啊,少买点吧!”
“我们都还排着队呢!”
后面的人又开始催促,虽然不再像刚才那样激烈指责,但显然不希望她再多买。
周小柒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最多也只能拿到五百斤了。
她原本也没指望真能买到一千斤,只是尝试一下,顺便为以后可能拿出的蔬菜找个由头。
“那好吧,”她露出些许无奈的表情,“就按大姐说的,先买五百斤。”
后面排队的人也都暗暗松了口气,但看周小柒的眼神依旧复杂,却少了些敌意。
一个上午,供应站的白菜就被抢购一空。
将白菜拉到巷子里,四下扫了眼,见没人,便直接收进了空间。
出来时正轮到刘大姐。
“咋就买了这么几颗白菜?”
刘大姐恨恨道:“还不是我家那口子,就给了我这么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