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混沌走了，带着天道一起，消失在了世间，仿佛从未来过。

那好像只是短短的一炷香，其中经历的事情，却让众人久久无法平复，心中狂跳，后怕非常。

刹时，时间重回了运转，风吹动了树叶，鸟继续展翅而飞，小青等人也得以动作，纷纷捂着心口大喘气，冷汗浸湿了额头和后背。

那个叫原始混沌的人，看着气质温润，却有无边无际的恐怖实力，抬手间轻而易举就将人定住，动不了分毫，却能听到声音，看到变化，着实恐怖。

那就像，占板上待宰的鱼肉一般。

“就这样……走了？”小青吐着气息，平复内心本能的恐惧，指尖都还在发颤，那能感知事物却动不了分寸的滋味，实在可恐，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众人都在喘着气，心脏砰砰的跳，法海抿着唇，动了动手，感受着体内浩瀚的天道之力，没有说话，仿佛还未回过神。

这是否，太容易了些？

她成了世间的天道？正统天道？被承认的世间主宰者？就这么容易？

这样想着，法海的视线不由自主投向了苏颜，后者也在看着自己的手发呆，同样有着控制世界的权力，也很不可置信。

苏颜虽然没有法海的天道之力多，但同样也可以改变世间规律的运行，也可以改变整个世界，但世界的主宰权，在法海身上。

苏颜只是可以改变，而法海可以改变她，终究，还是为人打工的。

那原始混沌来的快去的也快，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做好了一切安排，带走了仙草之力，只留下了众人在原地发呆。

不久，娆玉坐起身，感受了身体里真的没有了天道之力，啧了一声，说：“还真没了，只剩下了自身孕育的法力，倒是便宜了法海，早知道就在她身上印个仆印，让她彻底听我的，也不至于什么都没了。”

苏颜捡起地上掉落的烟枪，点着火抽了一口，吐出烟雾，淡淡地说：“陛下莫不成，还想发动混乱让妖至上？”

法海扭过头去看她，也听到了娆玉说的那些话，皱了皱眉，说：“人和妖虽然不和，但也没达到开战的地步，往日我阻止不了你，现下不得不阻止，不要引起战争了，人和妖有和平的迹象。”

“我认识的妖早就死光了，现在都是新生的妖，我不认识，也没必要帮他们复仇。”娆玉哼了一声，踉跄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迹，说：“但妖的地位我不认可，人为什么要站在妖的头顶蹦哒？妖的自尊，我要通通找回来。”

“陛下想做什么？”苏颜挑着眉问。

“重新建设望州，人有人间，妖也要有妖间。”娆玉说道。

“但是放心，我不会发动战争，只是在争取妖可以生存的地方，或许往日人妖真的能和平呢？那就由我来作为代表，和人类谈和。”

“母亲，你要去哪儿？”见娆玉踉跄要走，柳萤急忙开口问。

“去一个，妖可以生存的地方。”娆玉没有回头，走过法海身旁，看到小青和小白也没有停顿，径直走过去，背影挺得很直，像要去闯荡江湖的侠客。

或许，也是去革命登基的王。

“你还会回来吗？”柳萤冲着背影大喊。

娆玉只是朝后摆了摆手，像在告别，并未言语。

小青回头看着那笔直的背影消失，没有丝毫的狼狈和落寞，依旧高傲。苏颜走到小青身边，默默开口：“她走了，还真是没有丝毫的留念，估计不有点成功，不会回来了。”

小青不说话，只点了下头，小白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她应该不会再复仇了，有苏颜坊主和法海存在，多少也会忌惮一些。”

“是啊，那个坚韧的背影就好像小时候，她一意孤行，非要闯荡一番事业来。”苏颜抽了口烟，仰起头吐出，渐渐模糊了容颜。

“那么之后，我们该如何呢？”

“……”谁都没有出声，沉默了下来。

半晌，法海开口：“先回院子吧，有些累了。”

“也行，回去歇一歇。”小白应声，眼下多了些疲惫，虽然经历的时间很短，却也极其心累，就好像经历了很长时间一样。

也是时候该歇一歇了。

“走吧，现在时间还早，去买些酒菜来吃也是不错的选择。”苏颜眯着眼说。

“我们，也很久没有在一起好好聚一聚了。”

“行，你们和小草留在院子里，我和青儿去采买，只是劳烦坊主出些银钱。”小白说。

“嗯？我宝库中的东西她拿的不是挺顺手的吗？又没拦着。”

“……”原来她还真知道啊。

“走了走了，这么紧张做什么？”

“哦，走吧……。”小青叹息，随着众人朝夕阳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