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辛生冲冯青比了个手势,两人各自躲在了视线盲区的药师柜后。
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宛若合着安魂曲行进的仪仗队一般。
借着昏暗的灯光,辛生逐渐看清了走过来的那伙人。
他们身着麻布衣服,半低着头双手捧着蜡烛,无论是行为、神态都与维萨里教堂中的信徒们没有差别,而那套衣服简直同18号里万迪神父穿的一模一样。
领头的两个人身材高大,辛生远远看去觉得他们有些眼熟,但因为灯光太过昏暗且帽子这这半张脸实在难以辨认。
队伍的最末端,几个修女也同样捧着蜡烛跟着他们前行。
冯青冲辛生做了个手势,两个人便默契的跟了上去。
他们秉着呼吸跟在队伍的最后,顺手拿过摆在药师柜上的蜡烛,完美融入。
辛生裹紧了衣襟跟着他们向走廊更深处走去。
雕刻着奇怪图腾的红木门大敞着,两个身着警服的人站在门内,他们口中念念有词,直到靠近他们辛生才听出来,他们在记数。
左侧的警察打量着辛生,几秒钟后才继续数下去“30”。
30是最后一个人,等到辛生进入房间,大门紧闭,警察们将房间上锁,他和冯青被关在了门内。
也是同一瞬间,房间内变得无比明亮。
这是一间和维萨里教堂完全相同的屋子,白色的长椅在圣台下排列的整齐,圣台上白色的橡木十字架安稳的立在一面透明玻璃前。
从前,辛生常常躺在十字架下睡觉,万牧神父总说,“辛生,在十字架旁睡去的只有神。”
“神父,我的神是我自己。”辛生这样回答道。
而此刻巨大的白色架上真的钉着一个“神”,不,那是……一个人?
阳光穿透玻璃,身着麻布衣服的人一把扯掉了被钉在十字架上那个人的帽子,立体的五官映照在光下,他的身后数字植物的影像浮现在玻璃窗上渐次生长。
那张布满淤青的脸与辛生十分相像,而他的左手手腕似是被利刃划伤血肉模糊。
“感恩伟大的主,将我们的孩子再次送还我们,阿门。”
身着麻布衣服的人摘下自己的帽子,那张熟悉且苍老的面庞再次出现,万迪神父虔诚而认真的念着悼词。
而圣台的另一侧一名身着警服的人缓缓走上了台,万迪神父看向他幽声道,“他的抑制器是一周前摘除的,接下来如何处置,请您指示。”(抽取钱狸的基因制成疫苗)
辛生看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脖颈处青筋爆出。
“按照程序,我带他走,接受检验提炼基因成分,按流程走。”
“好的,李特巡视员。”
vip私人诊疗室里,周叶一边修剪着病房里的绿植一边哼着歌,阳光透过窗子均匀的洒在绿植上,这是一个难得阳光明媚的日子,而这一天联邦临时政府没有颁布新政也没有发布新的法规,他无限感慨,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
“咣!”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周叶毫无防备,吓了一跳,手中的剪刀掉落在了地面,他转头看着眼泪糊了一脸的王钦。
“他不见了,钱狸......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