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孤玉心头一顿。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方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他们不是有意降敌,而那些传闻……他只是想知道是谁散布的那些让他身败名裂的传闻?
可他怎会想到与她……
思及此,李孤玉忽然心头一紧,她声音微颤:“世子不是要与我交心。世子从一开始,便只是想利用我,确认当初散布此传闻之人……”
秦淞低声一笑:“你猜。”
“……世子在敌国受了委屈,此番回来,发现自己成了叛徒,心里肯定不好受,我知道。可那种情形下,谁都会那么认为,我现下虽与我夫君不合,可此事……”
李孤玉掀睫望向他,“还请世子,莫要怪罪于他。”
他未回应。
只是那只手攥着她腰身,紧了紧。
李孤玉心下一乱,抬手去推他,可腰后那只手已然绕到她腰侧去,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怀中,推拒的那只手也被他抓住压在墙面。
“夫人的确聪慧,可在我面前,这些没有用。”
“你也分不清,我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对吗?”
他的手落在腰侧一捏。
李孤玉下意识去制止他,想让他将手挪开,可指尖刚碰到他的手,他的手往上挪,避开了。
她的手追着过去。
然后,指缝被他趁虚而入。
他的手臂也顺势收紧,头一低,双唇便落在她颈侧,顺着颈部线条,一路向上去。
一只手被他扣在墙面,另一只手被他抓着十指相扣,无法逃脱,她整个身躯都在他怀中,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她紧咬着下唇,身子微微颤抖,躲避他一下又一下的亲吻。
但只是徒劳无功。
现在的她好似提线木偶,而操纵她的,正是秦淞。
在吻到她脸颊时,秦淞松了手,手指捏住它下巴,指腹按住她双唇,迫她松开下唇,此时,唇上已被咬出了血珠。
“何必如此。”指腹按在血珠上,他望着她含泪的双眸,“害怕吗?”
“你不可以……”
没等她说完,秦淞打断:“怕什么?总之你就要与他和离了……还是说,你当真后悔了,不想与他和离……”
话至此,他顿了顿,随即嘲谑道:“也对,五年夫妻,怎么会没有感情,你刚刚还为他说话呢。”
李孤玉摇着头道:“不是,我与他之间已无转圜的余地……只是,我如今还是他的妻子,我不能与你、与你这样……”
“哪样?”
“就是……你想做的那样。”
伴随着略微颤抖的声音,李孤玉抬眸,眸中盈着水色,瞧着甚是可怜,似乎在祈求他停手。
可那神态落在秦淞眼中,却是如同催化剂一般。
呼吸交错间,他松开手,按在她肩上,然后低下头。
下一瞬,她的手隔在了二人之间,细微的声音自她嘴里发出:“别这样。”
声音落在耳中,挠痒痒一般。秦淞忽的一笑,抓住她小臂,亲吻着她掌心,感受着她的颤抖,从掌心,到腕上,他的牙齿轻轻擦过凸出的腕骨,激起她一阵颤栗。
“我原以为,你是真想了解我,想与我交心……”李孤玉哽咽开口,“没想到,你仍是存着这样的心思。”
话音未落,腕下一阵酥麻,传来刺痛,她缩了缩手臂,但被抓住无法动弹。
“装可怜——用过一次的招数,没有用了。”秦淞抬头望向她,唇角噙笑,“况且,是夫人在引诱我。”
“我并非你的夫人……”
“不是我的夫人,我就不能这么做了吗?”秦淞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亲,“可你先前答应跟我走了,你也应当接受我。”
他又亲了亲她脸颊,并且缓缓向她嘴唇挪动。
“夫人仔细想想,不管怎样,你都离不开我。”
“若你要和离,你得依靠我,若你想保全你夫君性命,你也得讨好我,毕竟是你夫君害我与我朋友名声扫地,我心下对他不满……”
“你只能顺从我,知道吗?”
只能……顺从?
李孤玉感受着他唇瓣的湿热擦过脸颊,一路逼近,而身上,无一处没被禁锢。
她眼睫一垂,没再挣扎。
……
“喂喂喂你是谁?你别过去!你谁啊?!”
门外忽然响起左念棠一惊一乍的声音。
温热的触感骤然消失,李孤玉猛地睁眼,见秦淞眉头一皱,而后俯身要再次亲上来。
她一偏头,抬脚踢向一旁,将盆栽踢落。
盆栽碎裂在地的一瞬间,秦淞面色一变,看向她的眼神带了些愤怒。
还未说什么,“砰”一声,门被人劈开。
禁锢着她的手霎时松开。
秦淞回头之时,李孤玉也立马退出秦淞怀抱,望向门口持剑站立的男子,随后,撞开秦淞小跑过去,躲在那人身后。
“大公子……”
李孤玉抬头看着秦泓侧脸,轻轻摇头:“你放心,世子未对我做什么。”
秦泓低头看过去,眼神落在她不知怎么被咬破的嘴唇上,眉心微蹙,出言安慰:“我会好好教训他的,你先出去吧。”
李孤玉没有解释什么,点点头转身。行至门口之时,她看了秦淞一眼,刹那便被冰冷的眼神刺到,她立马不再看,将门带上。
蹲在左念棠身边,左念棠的眼神也落在她唇上。
“他真的对你……”
“自己咬的。”李孤玉语气淡淡,面无表情抹掉眼角泪痕。
左念棠瞪大双眼,反应了片刻,竖起大拇指道了声:“这招高。”
随后又问:“那你回将军府了,这伤疤,怎么跟你夫君说?”
李孤玉一愣,抬手摸了摸唇上伤口,低眸,又看见腕上痕迹。
“……他应当,不会主动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