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这般言语……

李孤玉心绪不宁，咬唇偏头，不想与他再近距离接触，偏偏他还趁机在颈边一蹭。

她呼吸一颤，话锋急转问道：“你之前说帮我查清他们为何杀她，可是查到了？”

“查到了。”秦淞喃喃，埋首在她颈边，唉声叹气，“不过见了你，便什么都忘记了。”

“少说胡话。”李孤玉蹙眉。

边说着，李孤玉抬手继续制止着他在她腰间的臂膀，想起左念棠白日里说的孩子，更是慌张，生怕他用了力。

秦淞全然不知，手指落在她腰侧，隔着一层里衣，指尖摩挲，不顾她的躲避，表现得格外亲密，轻启唇瓣，低声回道：“嗯，自然查到了——是因为洛水书院。”

李孤玉微怔，这才抬眸看向他，眸光闪烁，有些震惊。

“她父亲当年毒害皇子被诛，本该没入贱籍，是陛下开恩。”

话语间，他指尖流连在她腰间打着转玩乐，眼神盘桓于她身上，目光淡然描摹着她身躯，最后对上她翻涌的眼神，忽而一笑，挑起她下巴。

“而洛水书院乃皇室所立，仅次于国子监。她与书院中人往来密切，这事……你可知晓？”

李孤玉都顾不上他作乱的手，秀眉微蹙，十分纳罕：“可就算如此，棠棠她也并未做什么，若只是因为怕她接近书院学生有目的，就要赶尽杀绝，未免太……”

在她说话间，秦淞转而又用虎口钳住她的下巴，捏着她双颊，稍稍用力，制止了她的话语。

然后接着她未说完的话，忽然沉下了声道：“是啊，你们皇帝就是这样的人。”

他眼神沉沉，烛光都照不亮。

李孤玉想将自己的眼挪开不与他对视，却被他控制住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俯身又靠近了些。

他咬着牙继续说：“得鱼忘筌、辜恩背义，颠倒黑白自私自利……他就是那样的人。”

在他靠近的一瞬间，李孤玉的心脏狂跳，惊恐之余又有些疑惑，在他手掌的掌控之下，轻微挣扎，勉力问出一句：“什么……意思？”

这时秦淞忽然笑了一声。

他的手掌托着她腰身稍稍一动，将她翻了个面，再把她放在书桌边缘，一手撑在桌边，一手圈着她的腰，仰头看她：“意思就是，你若不跟我走，你的下场，就跟左念棠一样。”

李孤玉立马回驳：“我夫君如今是大将军，位高权重，而且如今正是缺武将之时，陛下不会为了一点猜忌就拿国土……”

秦淞当即拉下了脸，圈着他的臂膀收紧，打断她，不满道：“一个大将军而已，很厉害吗？”

李孤玉不懂他话中意思，蹙眉解释：“你身为王府世子，难道连如今局势都弄不清？焉那国有探子混了进来，陛下又怎会在此时对重臣之妻下手？况且，我还是枢密使之女……”

“谁要跟你论这个。”

李孤玉当即心跳一顿，终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自始至终，不过是想得到她的人，答应帮她，亦是觉得如此能得到她的信任。

“……我不会跟你走。”李孤玉略微思索了一下，低眸望着他，语带质疑，“谁知道你要做什么？”

秦淞指尖一紧，捏住她腰侧，悠悠然道：“你不知道？那我亲口来告诉你，如何？”

李孤玉抓住他乱动的手，想张口说些什么反驳，他却在此时又开了口：“夫人还在犹豫什么呢？他如今这般待你，难道，你不想走吗？夫人，你才是看不清局势……如今，只有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我可以给你许多……”

“能给我什么？”李孤玉忽而问。

秦淞微微一愣，抬头望向她，似是觉得有了希望，笑答：“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钱，人脉，或者其他的什么……什么都可以。”

李孤玉望着他双眼，心中明晰。

她自然知道。

从秦淞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

如今她的处境如此，只有秦淞可以帮她。

她要和离，就得回家，要回家，就得秦淞帮忙，不然，她出不去将军府。

“怎么样？”秦淞双目放光看着她。

李孤玉轻咬下唇，沉默垂眸。

可犹豫的是，跟了他，往后便又陷入另一个漩涡，到那时，又该如何逃脱呢？

“怎么样怎么样嘛？”秦淞急不可耐，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李孤玉被他吵得心烦意乱，胡乱“嗯”了一声，在他高兴追问之前，率先开口：“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回家一趟，秦王府寿宴，劳烦世子助我，让我见到族亲，我有信要送。”

之前让阿陶送的信，她必须再拟一份，让族亲帮忙送去，如今阿陶不知行踪，信也不知会不会送到。

秦淞没有拒绝，将脸埋进她肩窝，闷声说：“行呗，反正你去哪我都能找到你，你别想甩掉我……”

“……”

李孤玉深吸口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不接话，抬手想将他推开。

没推开，他反而蹭了蹭，靠得更近，呼吸都挠在了她颈边。

她不知道为何秦淞要这样。

她想，大概是跟其余人一样，或许因为她的样貌，也或许因为她的家世，又或者，只是色欲熏心。

只是他的方式实在太过直白。

李孤玉放弃了挣扎，指尖随着心绪的变化而不自觉收紧，捏住他衣袖，忽的，她感觉到肩上那颗脑袋动了动，接着，她撞见他深邃的眸中。

对视片刻，那张脸突然凑近。

李孤玉瞪大双眼，立马捂住他的嘴。

那双桃花眼一弯，李孤玉感觉不对，微微皱眉，又想把手收回。

他却抓住她手腕不许她走。

背后，另一只手不知何时落在了她颈后，猛地将她推近，刹那间，她的唇撞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手心俶尔传来温润的触感。

他的眼好似会勾人一般，定定锁着她，她一时间都晃了神。

见她如此，他的手强硬将她手腕挪开，想吻上去。

李孤玉察觉到他想做什么，立马偏开头，腰身往后拱，慌张地反抗。

秦淞不怒反笑，将她暴露在外的后颈又捏了捏，“你还能跑到哪儿去呢，夫人。”

李孤玉忙道：“至少你要让我适应几日……”

他的指尖在她颈上游走，仿佛毒蛇缠在上面，吐着信子，激得她身子微微颤抖，可他并未松手，又将她身子向下压了些许，另一只手将她手腕也压在桌沿。

随后，他微微抬头，唇落在她修长的颈上。

不过片刻，又极其克制的离开了。

灼热的呼吸洒在那儿，她听着那呼吸声近在耳边，混合着她慌乱的心跳声，久久不能平息。

她轻轻推了他一下，掌心碰到他略带凉意的衣衫，却在下一刻被重新抓住手腕。

她无奈开口：“秦淞……”

这时，秦淞终于出声：“既然今日答应跟我走，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无条件为你做。但你不许反悔今日的选择。不然……”

紧接着未落下的话语，他稍稍退开一些，眼睫抬起，漆黑的眼瞳中，烛光闪烁，映出几分厉色。

“我必定，不会再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