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面享受着自己的成就,一面麻利的关机,把手机紧紧攥在手心。
眼神再次落回那写满音符的纸上。
奔腾的黄河仿佛在纸面上咆哮,那“风在吼!马在叫!”的旋律在她心中无声地回响。
忽地,一个极其强烈念头,如同破土的春笋,猛地钻了出来。
她好想把这个曲子演给霍去病听!
想现在就见到他!想把这谱子给他看,他一定喜欢的。
可是没有乐器啊!
现在最便宜的乐器,最好找的,在这沧州城里,大概是笛子吧。
还真会吹笛子,也会吹口琴,也会弹古筝,
估计口琴不好找,古筝也不便宜。而且古筝占地方,万一哪天他们要逃亡……
林卓很认真的估算着能找到几个乐器,都哪些合适………
她急切的想给霍去病听这首曲子,这个念头是如此的迫切,带着一种灼热的温度,烫得她脸红通通的。
她摸摸自己发热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霍去病又跑不了,不着急的。
静静的看着曲谱,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仿佛那纸页能传递出她心中翻涌的、无处诉说的心潮。
窗外,阳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恰好照亮了谱纸上那奔腾的旋律线。
半晌,林卓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感觉眼前都有点发花,太阳穴突突地跳,是低血糖的老毛病犯了。
她收好笔记本下意识地去找糖,还有些穿越带来的薄荷糖。
刚伸出手,她犹豫了一秒,还是算了,留着吧,到时和霍去病一起吃。
视线扫过床头柜上那几个水灵灵的大白萝卜,最终还是落在了床底下。
她弯下腰,从床底拖出个圆滚滚的墨绿色大西瓜。
这是前两天买的,当时提了两个上来,一直没顾上吃。
拿那根磨得尖利的发簪小刀,沿着瓜蒂用力一划,再顺势一撬。
“咔嚓!”一声脆响,瓜裂开了,露出鲜红欲滴的沙瓤,饱满的黑色瓜子镶嵌其中。
一股清甜冰凉的瓜香瞬间在小小的阁楼里弥漫开来,冲淡了皂角的味道。
林卓几乎是扑上去的。
直接啃了一大块。甘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爆开,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衣襟上。
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冰凉的瓜肉滑进火烧火燎的胃里,迅速填充了空虚的胃。
牙齿磕到瓜皮也不管,只贪婪地汲取着那份甜润和水分。半个大西瓜,很快就被她风卷残云般消灭干净。
肚子被撑得圆滚滚的,甚至有些隐隐发疼。
她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满足又带着点狼狈地喘着气。
看着自己沾满西瓜汁水的手和衣襟,再看看地上狼藉的瓜皮和流淌的汁液,忍不住小声嘟囔:“优雅呢…林卓,你的优雅呢…真是没出息啊…”
缓了几口气,她看着剩下的半个红瓤西瓜,摸着胀痛的肚子,这瓜不能过夜,给霍去病送去。
抱起沉甸甸的半个瓜,小心翼翼地出了门,往住院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