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新县人民医院连着输了两天液,何问辞的身体恢复了八九成。
临近午饭时间,护士刚给何问辞拔完针,她就迫不及待从包里拿出手机查看最近班次的火车票,准备买好票去酒店取了行李箱就打车去车站。归家心切,她并不打算继续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停留。至于午饭,去车站附近随便吃点就行。
尹哲琛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何问辞的手机屏幕,眉头微不可闻地皱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何问辞头也没抬,“没有。”
“这么着急走?”
“嗯。”
“你身体刚刚好点,别再坐长途卧铺折腾了。去安阳,那有高铁直达云溪镇,两个多小时就能到。”
何问辞略略思考一番,觉得可行,一边搜索去安阳的车票,一边问:“你呢,你去哪?”
尹哲琛微微一笑,“一起回家。”
“你说什么?”
尹哲琛换上准确的地名,“一起回云溪镇。”
何问辞停下手里的动作,惊讶地看向身旁的男人,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很闲?”
这两天,何问辞无数次想问问尹哲琛,问他这些年都在哪里?在哪里上的大学,在哪工作?都经历了些什么?过得好不好,为什么突然消失又出现在她面前。
可每次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她始终问不出口。
漫长的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人与事,那么多年的空白盘亘在他们之间,她对现在的他,一无所知。如今,他们唯一的关联,不过是年少时的一点友情。她没有资格和立场去问他,也没有这个必要。
即便通过麻飞飞,她知道尹哲琛与她并非偶遇,他是特意来见她的。但这代表不了什么。或许,他只是一时兴起,想逗一逗她这个曾经的老同学。毕竟现在,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尹哲琛沉默片刻后,转头看向何问辞,“饿了吗?先去吃饭。”
*
何博简在果园忙到挺晚才回家,打开门的瞬间,看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何问辞,激动到说不出话来,有些茫然地揉了揉眼睛。
李美丽拍了拍何博简的肩膀,“站着干嘛,进屋呀!”
李美丽和何博简结婚后,一直把何博简照顾得很好,家里大小家务从不让何博简沾手。爱屋及乌,连带着对何问辞,也跟亲闺女一样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