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立刻游回去,汹涌的浪涛却将他推得更远。
杜片笺只觉得心也爆炸了,碎片将他扎个千疮百孔。他甚至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得救进入医院又如何回家的。
等待着消息,他渴望奇迹,但唯有失望,船都不再完整,更何况肉体凡胎。
能找到的,只有一个项链,风信子旁的书签空白一片。即使握在手心里,也感觉不到存在,只有嘴唇麻麻的,上面燃烧的余温随着时间愈烧愈烈。
他紧盯着墓碑上面的小小黑白照片,想伸手摸那张脸,灰白的眼神似乎在呼唤他。
爆炸,又是爆炸,在他的脑海中爆炸。
燃烧,接着燃烧,以他的血液为燃料。
公证的遗嘱在确认死亡后公开,俞奏名下与隆的股份以及核心资产无条件地全部转让至杜片笺名下。理所当然地杜片笺辞去乐团的工作,接受与隆,很快完成了杜老师到杜总的转变,处事风格和俞奏别无二致。
所有视线空前绝后地聚焦到杜片笺身上。头七未过,觊觎的眼神纷纷放在这个美丽富有又正处失去丈夫的脆弱期的Omega身上,比他婚前还要受追捧,自然部分要归功于他婚后表现出的让人讶异的温顺。
可惜,杜片笺不是来守护与隆的。
他要将俞奏生前珍视的一切全都破坏,越是珍惜,越是首先破坏!
他将驾驶燃烧的与隆冲进海中。
白天一切正常,他是坚强严肃的与隆话事人,夜晚闪回游艇,于曾一起生活的家中将一切破坏,认真打理的花圃,花瓣与墓碑一同残破不堪;喜爱珍惜的收藏一同变作不值一钱的残值断臂,就连伊颂的核心也在某一个夜晚再也无法启动,直至彻底死机前,伊颂仍尽职尽责地提醒杜片笺注意身体健康,倾听着他翻来覆去的控诉。
“你竟然为了无关的人死掉?”
“这么在乎,我就全部破坏掉!凡是你在意的,我要全部破坏!”
“怎么能有东西对你来说比我更重要?”
“我要把你在乎的,全部破坏掉。谁让你死掉的。”
“妈妈,纪绘声,何红酣,时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