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奏戴着眼罩躺在按摩椅里还睡着,直到手环中的闹钟震动把他叫醒。俞奏掀开眼罩,走下按摩椅,活动了下身体,当看清大屏幕上的人时整个人被锤了一样苏醒过来。
“你醒啦。恭喜你找到可以解除婚约的把柄了?”赵峻节按了暂停,画面停留在方今背对着摄像头坐在杜片行身前。
俞奏不置可否,喝茶漱口。皮休醒了,伸了个懒腰踱步到俞奏脚边,喵喵地蹭人,俞奏不解,蹲下来看它。
“皮休!是不是饿啦?”赵峻节双臂搭在沙发上,头往后仰,呼哨一声,“叔叔这里有好吃的。”
郦阔从洗漱室里走出来,招呼俞奏去洗漱,座机叫餐,放下话筒后,突然变脸,怒气大起:“赵峻节!你再敢喂它吃任何一种我不喜欢的食物,我就十倍地塞进你嘴里。”这死东西,对皮休简直无所不用其极,蛙肉,蚯蚓,鱼食,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想不到。
“我就是想和皮休一起玩。”
二十分钟,俞奏洗好出来,屏幕已经关上,茶几上放着餐点,郦阔吃着小笼包看着脚下皮休享用新鲜鱼肉混合餐。早餐结束,三人又围在台球桌前。
呢绒的桌面已经变成半透明,蓝黄两色分出了陆地和海洋,郦家以运输发家,小船标注的航线被标红。一晚,杜片行所做的勾当已经明晰,接着画廊为掩护,从乌膏街买进瘾素,一部分用于结交权贵,一部分用于控制学生免费提供作品和身体。
“乌膏街,那一定是姓罗的喽。”赵峻节说。
地图上罗家的航线被黄色标注,在几乎由郦家掌控中硬是闯出自己的航线来,本就令郦家长辈不满,奈何罗家当家人罗藏器为人嚣张跋扈,毫无人性可言,因此郦罗两家就航线上的摩擦不在少数。而乌膏街就是罗家的发家地和大本营,可发达后没有回馈起源地,反而任凭这里鱼龙混杂,成为首枢有名的黑街。
郦阔球杆点点蓝色,那里还没有任何航线存在:“这里有片公海。”
俞奏了然:“方便带我一个吗?”
郦阔一杆击出,皮休没追,坐着舔爪子。
俞奏接着说:“只需要用你们的船运与隆的产品,但中途需要路过威爪尾海峡。”
“这趟?损失风险太高了,我可没想船安全到港。”
“我也是。”
郦阔看着俞奏,不明所以,赵峻节一挑眉尾,将一份文件展开推向俞奏:“杜片行的好朋友——邵劲砜,在画廊有股份。是不是与隆的钱?”
“我和他素来不和,这次也是要逼他回国。”
话一出口,两人齐看向他,俞奏开玩笑道:“本人回来了,就不用我联姻了。”
“真假。”赵峻节也笑,“你不会要把水晶砂出口吧?”
“差一点呢,是水晶砂的爷爷的爷爷的部分残肢吧。”
“好可怕,会引来警察吧。那不就难办了。”赵峻节咧嘴,见俞奏呵呵一声,眼睛瞪大,“你认真的?”
俞奏的手环提示有电话接进来,他走远一点,接通何红酣暴怒的声音传来,方步兄弟地转院手续跳过他连夜办走了。
俞奏要走,郦阔的手环亮起,拉住他让他稍等,拿出遥控按下按键,地板瞬间透明,下层的所有一览无余,一个不到二十的小子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坐在主桌上的刀疤脸戴着墨镜,扔下一张照片,旁边的小弟替其开口:“认识这人吗?”
人被打得不轻,皮肤黝黑,脸上青紫,是个Alpha,抬头看了一眼,语气依旧不善,即使处在如此低位:“认识。经常去我爹的酒吧进货。”
“什么货,自己说,别让我问你。”
“酒,还有桃花,一种成瘾性药物。”
主桌上的人眉头微皱,小弟立刻冲上前扇了一巴掌:“没听到老大的话,接着往下说啊。”
Alpha吐出一口血,一回正被打歪的头,更加吊儿郎当:“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接着往下说什么?我叫减速,今年十七,Alpha,我的死爹叫贱人,我的di……”
“够了!桃花是从哪里来的?”
“买的,从哪里买我不知道,今天是我倒霉,替鸭翅送货才被你们抓到。死鸭翅,哪天生病不好偏偏今天生病,回去就多剁了他的j……”
“你嘴巴放干净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当然不知道了,知道不得死啊。”
大哥笑了一下,说:“请你来,是想要和你做一笔交易。”
小弟蹲在他面前展开一张纸,是一张报名表,屈指一弹,纸顿时撕裂,“如果你合作,他的这条路将畅通无阻。不然,你俩一个下场。”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说:“可以,但你们要先给我钱。不然不干,这可是玩命的活儿。”
大哥点头,另一个小弟把手里的26英寸的黑色行李箱推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