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因为她那张脸，还有她和旁边的那个小姑娘头上戴着的那两对他那年卖给她的海棠珠花，那是他媳妇亲手做的，他不可能不认得。

见苏听澜停在摊位前，摊主当即摩拳擦掌的摆出了随时应战的架势。

但这一回和上次来时不一样了。

苏听澜当上了长老兜里有了更多的钱，和上次来时囊中羞涩还要讨价还价相比出手大方了不少，她大手一挥。

在摊主又惊又喜的眼神中，连着买了十几对珠花。

虽然没有意料中的买下整个摊子上的东西，但摊主已经很知足了，看来今年家里给了不少零花钱，至少没和他砍价肯多买点东西了。

于是摊主为表谢意，大方的给她抹了零头，双方对这次的交易都很满意。

陈子曦自那日回了屋子后，连着几日都没有出屋门，直到前一日才出了屋子上山练剑，练完剑傍晚回来时碰见二人，几人才一道出门逛街。

而穆阳有了混沌双极珠后，就在第八天的时候，几人感应到穆阳房内传来剧烈的灵气波动，欣喜的察觉到他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眨眼到了墨善说好的十日期限。

这几日苏听澜早就做好了墨善会食言的心理准备。

因此当看到墨善蓬头垢面的出现在面前时，苏听澜面上还有些意外。

此时墨善站在屋门外一只手抓着一把草，低头盯着刚睡醒没多久的她两眼亮的发光，让她心里不免有些发毛。

“干嘛？”她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问道，“药方研制出来了？”

光盯着别人看不说话很诡异你知道吗。

墨善咧嘴笑了。

“玉露龙爪花失败了。”

苏听澜看着她没说话，失败了还笑得这么开心？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终究还是疯了？

“我研制出来后发现药性还是有些烈，无法完全中和药性，若是轻易服下会对身体有副作用。”墨善接着说道。

“什么副作用？”苏听澜狐疑的看着她问道。

墨善想了想说道：“吊住生机后就算救回来也活不过几年的那种副作用。”

那不是以燃烧最后的生机作为代价吗？！

她要这个干什么用啊！

“……”苏听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所以你是一大早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的？”想气死她是吧，那她成功了。

“不不不。”墨善笑得更开心了，“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苏听澜伸手就要合上屋门。

“诶诶别关，我说我说，不卖关子了。”墨善忙用身体挡住屋门，将手里抓着的一把草凑到她眼前摊开手给她看，“你看看这是什么。”

苏听澜瞥她一眼，神情迟疑的伸手拿起其中的一根草，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嗯，不认识。

“这个草怎么了？”她问道。

“你不记得了？”墨善解释道，“这是你当初给我挖的灵草，它是玉露龙爪花的伴生灵草。”

她那天直接掏的草皮，上面除了玉露龙爪花什么草都有，哪里会记得每一根草……

这草她也没在白兽门和游意门的灵草图鉴上见过，不过她不是医修，又不是什么草都认得，没见过很正常。

“那天我在挖玉露龙爪花时在它旁边发现了这些灵草，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杂草，但在清理玉露龙爪花的根系时却发现它的根和我见过的其他杂草全然不同。”

墨善伸手掰断手里的灵草根展示给她看。

灵草的叶子和路边常见的野草没什么不同，但在其棕褐色的根系表皮下，小指粗的根茎内部却是金色的，在清晨的日光下一闪一闪。

“玉露龙爪花几次研制失败后，我本来心灰意冷对药方不再抱有希望，难过了整整一夜，但一想到那卦修的话又实在不甘心，他明明说过只有你才能帮我研制出药方，却还是失败了，那就一定是哪里出了错。”她说道。

苏听澜瞪着她：“你就不能是怀疑那个卦修在骗人吗！”

而且还一直卦修卦修的喊，听起来连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对别人的信心啊！

就跟当初莫名其妙的认定她能帮她找到灵草非要赖上她一样。

“我可不会怀疑自己看人的直觉。”墨善却神情笃定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苏听澜白眼更是要翻上天了。

墨善理所当然的无视了她的白眼，接着说起研制药方失败后的事。

那时她想着反正还有时间，不如再试试看，正好一眼瞥见桌上被她放在一旁想着找时间再仔细研究的“杂草”，当时脑海突然间灵光一闪，她便大着胆子将它作为调和药试着加入药方。

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她不敢置信的连着试验了几次，猛烈的药性在“杂草”的中和下竟神奇的变得温和，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