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后悔起来，缩着身子往自己身边的夜奴靠了靠。

夜奴察觉到她的反应，抬手轻轻搭在她身上，将她拢近些。禾霜顿时安心了些，还是自家夜奴看起来温柔。

见此情景，余柚宁顺着打趣道：“霜儿姐姐，你的夜奴好听话啊，他叫什么名字？”

禾霜笑逐颜开，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夜奴，“是吧是吧，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像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

“我还特意给他取了个十分契合的名字，叫云柳。”

“我也很喜欢主人的赐名。”云柳微微侧头看向禾霜，眼神柔和。轻轻握住她的手，动作自然亲昵。

“主人是嫌我不够听话吗？”谢瑜之的声音传进她的灵府，略带委屈，“你询问他的名字，是看上他了么？”

“没有的事，你很好，不用和别人比较。”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眼光变差了，连这种装腔作势的人都看得上。”

“你的讽刺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啊。”

谢瑜之微微挑眉，不置可否，想了想觉得她是在夸他，心情变好了些。

“等等……你说他是装的？”

“嗯，他就是装的。你看他右手的虎口处有厚茧，左眼有一道斜至眉峰的疤痕，只不过他真实的脸用易容术遮住了。这样的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这样的话，他的真实身份会不会和你一样，也是带着却天阁的任务假扮夜奴？你在却天阁见过他吗？”

“却天阁杀手大都独来独往，我不曾见过他这张脸，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禾霜已经被云柳蒙骗了，作为好友，她有必要提醒她注意提防。而现在不是时候，一旦露出异样的表情就会打草惊蛇。

余柚宁只能禾霜笑道：“云柳这名字真好听，很适合他。看起来你们相处得极好。”

“是啊，”禾霜脸上泛起红晕，“他很好相处的，我写不好字，他还教我练字，他写的可好看了！”

“对了，你的夜奴呢？你给他取名了吗？”

余柚宁一愣，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正犹豫着说名册上的化名，身侧却传来谢瑜之的声音：“奴名阿之。”

“简单好记，念起来也好听。”禾霜试图友好地对谢瑜之笑笑，但对上那深不见底的黑眸，笑容又有些僵硬，赶紧转回头。

恰好殿外传来脚步声，殿内霎时安静下来，只有轻微摩擦声。

叶莘踏进合欢殿，身上的媚香盖过了殿内的熏香，她不像平日那样随性，先是规范了在座众人的位置，简单抽查完双修功法的心法，才开始授课。

作为初级阶段的教学，她讲授的是合欢宗基础功法中的灵息交融之法，并非直接的采补。而是两人在较近的距离下，将灵息渡到对方体内，顺着体内脉络游走，初步建立主仆联系，相当于初级版的神交。

合欢宗默认夜奴的修为低于宗门弟子，可以轻易探入夜奴的灵府。若是对方的修为高于自己，要在征得同意后才能进灵府。

“现在开始自行练习吧。”叶莘讲完，懒懒打了个呵欠，朝倚靠在门边的紫衣夜奴道：“绪回，过来帮我捏肩。”

叶莘虽然实力不凡，又在合欢宗颇有地位，却不在妄图挑起内乱夺权的人当中。

按夜青衣的话说，就是叶莘只不过是个天赋异禀但喜欢摆烂的小长老罢了，她没有额外的心思去考虑夺权那样麻烦的事。

事实的确如此，上课也正经不过几时，累了就随时歇息，她那夜奴按摩的手艺看起来很不错，若是谢瑜之也有这样的手法……不行不行，怎么能生出这样的想法。

叶莘淡淡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愣着做什么？没听懂？绪回，往这过来边点。”

绪回依言为她揉着肩，并朝余柚宁道：“我家主人累了，可以让你的夜奴教你，他们提前学过一些的。”

“主人，绪回大人说的不错。”谢瑜之唇角牵着笑意，微微倾身凑近她，“不懂之处我都可以教你。”

“不、不用，你配合我就好。”虽是作戏，但该有的过场还是要走的，他倒是心态很好，一点都不害怕。

余柚宁转过身，与谢瑜之面对面盘坐着。软垫不算薄，但她似乎还能感觉到地面的冰凉，恰好能缓解此刻燥热的气氛。

谢瑜之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然后抬眸看了她一眼，眸中漾着星辉。他稳稳地伸出双手，掌心向上，等待她的触碰。

温热的指尖搭上他掌心，他缓缓调转位置与她十指相握，轻声哄着她：“接下来，靠过来与我额心相贴，再用灵息探进我的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