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骤然凝滞在那条鲛人身上,讥笑道:“听闻你们鲛人族的王后都是抢来的。”
“你此番也想效仿先祖?”
“我虽不是什么正义君子,但你竟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是想给我的承影剑添些海味?”剑刃从他手腕处的梵文划过,冒着黑气滚热的血沁入承影剑,剑身盘曲起蛇形的暗红赤色,萦绕着缕缕幽暗的黑气。
“我鲛人族择后之事,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手了?”
沧溟身形隐去,随即出现在余柚宁身后,双手攀住她的肩头,似得逞般挑衅道:“我已在她脚下设了新的阵法,若是你强行带她离开,怕会落得个神魂撕裂的下场。”
“你卑鄙无耻!”余柚宁用力踩一脚他的尾巴,沧溟闷哼一声,反而扣住她的腰诡异地笑起来。
“待姐姐成了我的王后,想怎么玩我……都可以。”
“不知死活的臭鱼。”谢瑜之双指划过剑心,承影剑暴动的剑气向沧溟劈去。
沧溟不紧不慢凝出水色屏障,“别白费力气了,你现在伤了我,就会伤到姐姐。”
余柚宁猜想自己今天大抵是出不去了,只能将沉星给的提示转告于他,“谢瑜之,快出去,这样你就可以取得浮生镜了!”
“姐姐费了那么多灵力,你可不能辜负她的努力,尽快出去才是。”沧溟笑道。
“浮生镜并不重要。”谢瑜之恍然注意到他们脚下的阵法似在波动,看来是临时设下的,有瑕疵啊。
五色阵芒剧烈颤动,眼看着虚实交界之处即将闭合,谢瑜之祭出一张金色天级易位符。
沧溟怔然之时,谢瑜之一掌将余柚宁推向实界,并用后背挡住扑面而来的汹涌气浪。
“谢瑜之!”余柚宁惊呼着,却见谢瑜之不知何时与她交换了位置,焰色几乎要将他吞没。
她慌乱极了,向谢瑜之伸出手喊道:“谢瑜之!快抓紧我!”
“我们一起出去啊!”她这才反应过来,阵中之人出去的代价是死。刚才是她,现在换成了他。
她的身体被实界的力量往上拉,离他越来越远。
“唔!”闷哼声在她耳中异常清晰,她又闻到了铁锈般的腥气,以及一道极轻的声音,“等我出来。”
地动山摇间,余柚宁被倒卷的海浪托举着破出海面,半空之中,她看到一抹飘摇的白衣,以及那人脚下剔透的琉璃青色长剑。
“阿宁。”青色剑影飞向她,谢瑜白俯身递出手,“海中危险,上来。”
“少宗主,谢瑜之他还在里面!”余柚宁的声音发颤,留在镜中世界的人,会不会变成和那些固定角色一样的假人。
谢瑜之虽然是书里强大的反派,可若是出了意外呢?
【小主人,别太担心了,反派会没事的。】
余柚宁吸了吸鼻子,“我……我只是担心他出不来,完成不了任务。”
【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嘴硬,绝配。】
“我知道,先上来。”谢瑜白闭了闭眼,没等她回应直接将她拉上去。
她在剑上晃了一下,谢瑜白及时扶住她的左肩,温声道:“沉心凝神,目视前方。”
“少宗主,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救谢瑜之出来?”
谢瑜之的视线淡然扫过她的脸,淡淡道:“你很在意阿之?”
“谢瑜之不是你的弟弟吗?你不担心他?”余柚宁发出心底的疑问。
吟风岛之行,谢瑜白似乎并未担忧过谢瑜之的情况,原著前期的谢瑜白分明很爱护自己的弟弟,直到兄弟决裂后才对他变得冷漠。
难道剧情提前了?还是谢瑜白人设崩了?
谢瑜白望向深海的漩涡处,半晌才开口:“他快出来了。”
“只是,撕裂灵障后深海的怨灵势必会从裂缝中倾巢而出,吞噬生灵后患无穷,他将成为吟风岛的罪人。”
“那个怨兽乌尤体内积聚的怨灵吗?”余柚宁问,“是涤净怨灵的天符失效了吗?”
谢瑜白轻轻颔首,眼里闪过一丝惊异,“阿宁知道天符?”
“在爷爷的书里看到过。是个弯月和三滴晶泪的图案。”
此时,漩涡中亮起阵阵赤色光芒,谢瑜之提剑而出,肩头的血浸透了玄衣,顺着窄袖一滴滴落入碧色的海水中。
余柚宁顾不得别的,朝谢瑜之兴奋地招手,“谢瑜之!”
谢瑜之闻声轻笑,抬眼撞见谢瑜白后笑意略去。
“少宗主,我们也过去那边吧。”余柚宁指向谢瑜之所在的海岸,谢瑜白点了点头,御剑带着她过去。
海中陆续有人爬上来,很多熟悉的面孔,他们比谢瑜之狼狈许多,撑着身子躺在沙石上咳水。
谢瑜之吹响骨哨,凌驹踏空而来,四蹄轻点落至他身侧,长啸一声。
凌驹转而朝余柚宁过来,伸出羽翼将她卷到马背上,她不明所以地看向谢瑜之,只听他说,“凌驹会带你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