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好待在不逾居,乱跑什么?!”他冷声斥责,却收好长剑快步向她走来。
余柚宁在心里嘀咕,明明额头都沁出汗了,一看就是急匆匆赶过来的,还装得这么凶!不过此番机会,苦肉计不用白不用。
“谢瑜之!”余柚宁望向他,双眼泛着流霞般的光彩,献宝似地将夜昙捧给他看。
“就为了一朵花?”谢瑜之瞥向她白裙上的泥渍,故作嫌弃,“搞得这样狼狈,会弄脏我的承影剑。”
余柚宁自动忽略他那些破坏氛围的话,拖着残腿挪向他,弯起眼眸笑吟吟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花。”
谢瑜之蹲下身头也不抬,掌心凝出灵力为她疗伤,“伤得不轻。”
灵力带着冷气沁入她的断骨,她疼得抽气,心里却暖暖的。能得到大反派的特别关照,就意味着很快能完成任务了吧?
“疼了?”谢瑜之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颗褐色药丸喂给她,指腹在她的唇瓣停留了片刻,“你自找的,疼也给我忍着。”
她将它咽下去,竟是半分疼痛也感觉不到了。余柚宁发自真心道,“谢瑜之,其实我觉得你人挺好的!”
“可我仍旧觉得你不安好心。”
不愧是谢瑜之,一百零五度的热情都能被他浇灭,但她也不是不清楚反派脾性的人。反派嘴虽毒,却也不算是坏人。
她瞧他掌心的灵气散去,将夜昙递给他,“我安的什么心,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他悬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然久久未接。若是假的呢?可他又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担心?
“谢瑜之,你可曾听过夜昙的传闻?女子将含苞待放的夜昙递给心仪之人,它便会……”
夜昙落入谢瑜之手中。
霎时月华萦绕,原本紧闭的夜昙绽开,浸透月色的花瓣在夜里熠熠生辉。
光晕笼罩在他们之间,他眼中的阴霾散了,看向她时,眼底闪过一抹悸动的温情,转而多了丝丝缱绻。
余柚宁顿时心跳如鼓,轻声说完剩下的话,“它会为情盛放。”
夜昙花瓣轻轻摇曳,谢瑜之的脸廓在微光中格外柔和,凌厉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幼稚!”他如视珍宝般捧着昙花,指尖小心翼翼勾过花瓣,“这种哄小孩的把戏……”
可他看起来分明很喜欢,被人当小孩宠着不好吗?
“那你还我!”余柚宁伸手去抢,谢瑜之掌心微微拢起,昙花化作白色光华飘入腰间的乾坤袋中。
“昙花一现而终,你留着无用。”话音刚落,谢瑜之揽过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
余柚宁下意识抓紧他的衣襟,双颊发烫,“你不是为我治过了吗?我可以自己走的。”
“伤到了骨头,暂时还不可以自行活动。”谢瑜之轻扯嘴角警告,“下次再敢乱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余柚宁瑟缩了一下,不要在温情暧昧的时候说这么恐怖的话啊!
“冷?”他低头用阔袖拢住她,余柚宁识趣地往他怀里贴了贴。
“好多了。”她盯着他低垂的睫毛,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他眼下的红痣。他的睫毛低垂下来,扫过她的指腹,微微发痒。
谢瑜之出奇地没躲她,只是专心御剑。
“谢瑜之......”余柚宁小声叫他。
“嗯。”
“我听说这夜昙极其罕见,即便是在水月宗这样灵气丰沛的地方,也一年只开一次。”
“……我知道。”
“下次开花的时候,我们一起来看吧?”
谢瑜之半晌才低声道:“……随你。”
沉星激动道:【小主人,谢瑜之的好感度已经到70了!很快就可以成功了!】
余柚宁抬眸便瞧见谢瑜白站在不远处,他似乎在这里等了很久,看样子是来找谢瑜之的。
“兄长倒是很久没来过西殿了,可有事?”谢瑜之故意将余柚宁拉得更近,眼神挑衅。
谢瑜白的视线落在她被谢瑜之揽起的腰侧,缓缓移开,掌心松开,向谢瑜之递出一枚玉符,“速往吟风洲,探查仙门弟子剖丹案行凶者,不得有误。”
“刚当上代宗主,就这么迫不及待对我发号施令了?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即便是谢瑜白故意为之,他也无法违抗门令,除非他不再是水月宗弟子。谢瑜之极不情愿地收过玉符,吟风洲……很远。
谢瑜白以宗主之令使唤他,反派不得气炸了。反派感受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余柚宁还是觉得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
余柚宁从谢瑜之手中退出来,朝两人拜别:“两位仙长,我离开糖糕铺也有些日子了,得回去帮衬帮衬,先行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