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潞安静如鸡,她看着陆都尉扫荡全场。
陆都尉:“徐掌柜,我记得你的主家在江南,五月份时送了一批粮食过来,是卖还是送?”
现场氛围顿时如冰窖般,所有人感觉身后冷嗖嗖。
徐掌柜已经控制不住腿抖,满心疑惑他是怎么知道那批粮食的?
还说出这般似是而非的话。
明明那批粮食都是半夜才运送的,难不成这一切尽在太子掌握之中!
徐掌柜脸色丧如砒霜,他完全不敢和陆都尉对视,嘴唇抖动:“陆都尉真是说笑,五月份只送了一批粮食,那段时间正好是主家有人来巡视,吃不惯外边的粮食,呵呵呵……”
陆都尉似笑非笑,转而看向另一个脸带难色的掌柜。
“陆掌柜,也许我们几百年前是一个本家的。”
陆掌柜勉强扯出笑容,心里惴惴不安,揣度他是不是抓到了自己什么把柄。
“草民这出身,可不敢当。”
陆都尉:“诶,往上数几代人,谁家不是种粮食的,只是反了而已。”
他的话刚落下,屋内一片人顿时跪在地上。
只有被点过名的徐掌柜和陆掌柜没有跪,他俩坐在椅子上,慢半拍才跪。
陆都尉轻拍桌子,装着盔甲的四名士兵进来抓人。
“为什么抓我?”蓝衣服掌柜瞪大眼睛,诚惶诚恐。
“我老实本分做生意,凭什么抓我?”棕衣服掌柜挣扎着。
陆都尉冷声:“带下去。”
屋内剩下的掌柜看着四人被强硬带走,他们瑟瑟发抖,不明所以。
先是被陆都尉胆大包天的话给吓到,后见到其他掌柜被带走,在屋内的人都是人精,他们很快就想通了。
掌柜们纷纷不敢再藏着掖着,争先夺后的把自己铺子里存着的粮食给捐出来。
陆都尉带着原潞意满离。
剩下的掌柜对视,凑成好几个人堆,分开离去。
陆都尉和原潞就在五楼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各不相同。
原潞看向陆都尉,这是在打草惊蛇吗?
原来恭王爷的兵放在远阳吗?
那京城的是放出来的靶子?
那远阳城的疫病是恭王爷的手笔,就为了掩盖住他养的兵吗?
原潞感觉好冷,由内向外的冷,人命太不值钱了。
她的命呢?
原潞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原本想着只要离开权贵的人和地方,她就可以凭借金银过上好日子,可是看到远阳的情况,这个城市已经距离京城很久了,可是被人为破坏,如果她跑到这种地方,能活得下来过得好吗?
“我派人送你回去。”
听到陆都尉的声音,原潞回过神,她下意识疑惑的对视。
不用她跟着吗?
陆都尉解释:“接下来很危险,不方便保护你。”
原潞明白,他们要跟踪一部分人,可能会有追杀,于是回善满堂。
这里的病人脸上出现了朝气。
原潞看着条理有序给病人喂药的情景,突然想起被抓的毛大娘。
她走里面,眼睛一个一个的看过去,突然看到一个和毛大娘相像的男子,看到他脸色虽苍白但精神好,心中为毛大娘感到庆幸和开心。
她有些担心毛大娘的情况,于是找到一个侍卫打探消息。
“原潞姑娘。”
侍卫很年轻,脸上尽是青春的朝气,笑眯眯的。
原潞回他一笑,侍卫眼睛一下就花了。
“原潞姑娘可以再说一遍吗?”侍卫很是不好意思,脸色通红,刚刚被原潞的容貌吸引,都没有注意到她说的话。
“我想询问一下,在庙里被抓的人还好吗?”
侍卫眼神瞬间锐利,他知道原潞是跟着主子的,但还是很警惕:“原潞姑娘问这个是想知道什么?”
原潞看出侍卫的警惕,立刻解释:“因为里面有一些的城里的百姓,我认识毛大娘,她人挺好的,所以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原潞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鲁莽了,明知道里面有奸细,她还凑过来,万一她也被误会了怎么办?
她心生悔意,打算明哲保身离开,却见昏展从隔壁房子出来,见到原潞很是惊讶。
昏展:“原潞姑娘,你是想找沈老吗?。”
“昏展大哥,她是来找昨日被抓的人。”
原潞见事情不受控制,立刻解释:“因为有一些是被蒙蔽的百姓,我就是想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昏展瞅一眼原潞:“清白的百姓我们已经安置好了。”
原潞说不出昏展那一眼暗含的意思,总觉得好像是在控诉她。
原潞得到答案后,点头:“好的好的,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昏展出声:“诶!你不想去看看他们吗?”
原潞不想去,但看昏展的动作,他已经伸出手指路,原潞知道自己不能走,强扯出笑容感谢:“那多谢了。”
昏展带着原潞弯弯绕绕的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了一个地窖。
昏展先跳进去,原潞在上面踟蹰犹豫。
看着散发着古怪气味和黝黑的地窖,她欲哭无泪,她后悔了,她应该大胆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