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华语气平平淡淡,眼神却笃定原潞会来找她。
原潞:“对于鸢姨娘,你有什么觉得奇怪的地方吗?”
珠华环视一圈,手里紧紧抓着扫帚,靠近原潞。
“你和我很像,我跟在鸢姨娘身边的时候,头上穿金戴银,身上绫罗绸缎。”
她注视着原潞,眼睛虚虚的看着她,像是在回忆,亦或者是在怀念。
怀念结束后,她定睛看着原潞,嘴唇靠近她的耳边,说话吹出来的暖风令她起鸡皮疙瘩。
“孩子是王爷做的。”
话毕,原潞浑身一寒颤。
她看向珠华的眼睛,她移开视线不和原潞对视,漂亮的眼睛好像被蒙上一层雾,带着一层死意。
原潞皱紧眉:“你是不是有什么……”
珠华摇头:“原潞姑娘,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该走了,我还要打扫卫生,要是活干不完我就吃不了晚饭了。”
珠华拒绝之意言于表。
原潞脑海里不断环绕着珠华刚刚说的话,不论是真是假,她要先告知王妃。
于是,她离开了。
结果晚上她就得知一条信息,她当场觉得阴风阵阵。
珠华死了。
消息是溪雁带回来的。
“珠华上吊自杀?”谢安凝一字一顿。
“是的,奴婢仔细探查过,确实没有第三者的痕迹。”
春莺:“怎么会?她不是刚和原潞说……”
她顿住,心里惴惴不安:“不会是王爷下的手吧?”
谢安凝眼睛犀利,厉声:“慎言!”
春莺立刻低下头,明白是自己失言:“奴婢知错。”
溪雁坦言:“如果是王爷的手笔,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众人看向溪雁。
溪雁:“王爷一直在外未归,听闻远阳生疫。”
谢安凝蹙紧眉:“何时传来的消息。”
溪雁:“谢府刚刚派人传来的,说王爷在远阳需要王妃的帮助。”
原潞看一眼溪雁,又看向谢安凝,心中不好的预感喷涌而来。
“找我要银两?”
溪雁点头:“是的,谢府说至少需要这个数,”
她伸出五根手指。
春莺声音尖锐:“五万银两?”
谢安凝脸色难看。
春莺脸色宛如吃了狗屎一般:“这不就正好是谢府给王妃的现银吗?”
谢安凝撑起手抚着额头,喃喃:“他这是打算逼宫吗?”
原潞一惊。
这么快就要逼宫?
原潞不敢说,担心自己引火上身,她看向溪雁,她似乎有疑问要询问。
“王妃,太子如今在京城,他一定会死死盯着王爷,王爷现在肯定是在远阳,远阳距离这骑马快行都要半旬,王爷这举动不就意味着他放弃您了?”
谢安凝没有说话。
原潞这才串联起来,恭王爷这是把软肋都拔除了。
宫里的惠妃算是太子的小娘,但是王府里的人就全是弃子。
春莺惊慌失措:“王妃这可如何是好?”
她难以置信,可一切却早有迹可循。
“莫慌。”谢安凝起身,“我放你们良身,你们离开吧。”
原潞看向她,这是打算自己等待吗?
“这怎么可以?”春莺拒绝,“奴婢这条命就是你救的,奴婢这个人一辈子都会追随您。”
春莺抹着眼泪。
溪雁一脸倔强,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是表情表明她不会离开。
谢安凝转头看向原潞:“我知你有自己的想法,你就离开吧。”
原潞咬唇,随后大着胆子和她对视,说出自己的想法:“王妃是打算离开吗?”
春莺仰头看向谢安凝,很是惊喜:“真的吗?”
谢安凝却双眼犀利的看向原潞,眼神带着审问。
原潞跪下:“王妃,虽然奴婢追随您的时间较短,可是奴婢很感激王妃给了奴婢一条路。”
她垂下头,姿态很是低。
谢安凝长叹一口气:“原潞,可是你背后有人,我不能带你走。”
原潞呼吸一骤,她没想到谢安凝竟然知道。
她紧张的心脏砰砰跳。
“我也无意追问你背后的人,不过你的契书我就归还与你,很快我们就不会有机会再见。”
原潞听此,她朝谢安凝磕一头:“奴婢谢王妃怜悯。”
谢安凝看一眼春莺,春莺到里间,出来后手里握着一张纸,递上去。
契书转交给原潞,她手抖着接过,没想到这么容易她就拿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
谢安凝:“等会我命令你再去官府销核。”
“奴婢省的。”
谢安凝点头:“不过,还需要你帮忙,他需要你做什么,你就直接告知我安排吧。”
她担心原潞背后的人会坏了她的计划,打算借她背后之人从中计划。
原潞明白谢安凝的意思,辞退后在三人的目光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