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凝神情一怔,还真有这个可能。
涵姨娘曾经在这个小花园设计害过她,不论是为了长子不从一个姨娘肚里出来,还是为了报仇,在小花园动手脚,她的动机嫌疑都是最大的。
“王妃,这件事肯定是王府里的人动的手脚。”原潞表情很是肯定。
谢安凝看向原潞,想知道她为何如此笃定。
原潞思索了一路,从刚得知消息到细啄每人的表情,她都发现香露和盈鸢不自然的神情。
“香露的表情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且她似乎有些害怕惠妃派来的盼希。”
“王妃,这事我们要查明吗?”溪雁看向谢安凝。
谢安凝点头:“要,原潞去吧,你发现的最多最快,一定要赶在其他人前查清,我就怕有人把这事按在我头上。”
她叹息一声,这王府是越来越不安定,恭王爷现在做的事情也令她心坠着,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做的决定是正确的吗?
原潞心中很是欢喜,但是面上努力保持着沉稳,福身:“是,王妃。”
有了王妃的这句话,她在王府里也是有些权利。
原潞领了任务就不用待在清月院,她前往小花园,要见小花园的管事,了解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
“原潞姑娘。”小花园管事很是殷勤的站在原潞身边,他得知原潞是有王妃命令,本就讨好的姿态就添加了一份谨慎。
这丫鬟可不简单,从外院的扫地丫鬟摇身一变成为王妃身边的贴身丫鬟,还备受信任。
“负责小花园的都在这了?”
原潞扫视着面前整齐排队的小厮丫鬟。
小花园管事连连点头:“是的。”
原潞往他们走去,看着每一个人的表情,下面的人消息流通很快,他们都知道涵姨娘在小花园摔倒小产的事情,也清楚原潞来的原因。
“这几日有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原潞眼睛如鹰一般,刮着每一个人。
所有人都低着头,摇着头,心中不安。
小花园的管事立刻回复:“没有的,一直都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他汗流浃背,可不敢说有异常,不然这就是他的失察,治他一个失察之罪,他不死都脱层皮。
万一涵姨娘揪着不放,他一家老小都要完蛋。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以后的未来肯定一片灰暗,涵姨娘可是王爷最终爱的小妾,长子还在他负责的区域没了,顿时,他心中就是一片悲凉。
原潞也明白管事的顾虑,但这事已经牵扯到王妃,她刚刚在外院经过到丫鬟住处时都听到有人竟然开始揣测到王妃身上。
“这事是发生在小花园,你们所有人都逃不掉,有异常可不能隐瞒,不然你们全都有个失察之罪。没找到罪魁祸首,可在场的就都是罪魁祸首了。”原潞一副难为的表情。
下面的人立刻表情都转变,他们这么多人都要治一个失察之罪,被发卖,这事传出去了,他们就找不到好主子,被卖到哪就不好说了。
于是,一个丫鬟抬起头,她不敢和原潞直视,看着她的下巴:“原潞姑娘,我记得那块石头前日还没有的!”
她旁边的丫鬟顿时脸色不好:“巧可,你这是什么意思?”
昨日是她值班,是她没有做好导致涵姨娘小产吗?这是要把责任推到她头上吗?
巧可没有说话,她不想被发卖。
原潞看向反问的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她内心顿时一坠,双膝一软,竟直接跪下:“奴婢芸荟。”
原潞:“你昨日可发现异常?”
芸荟脸色难看,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昨日没有发现异常,万一是她失察……
一想到这,特别是还听到宫里的惠妃还派了人来查明情况。
她该怎么办,说谎吗?把责任推出去吗?
芸荟咬着唇。
原潞看出芸荟的心思,在她决心开口前:“据实回答,若是被查明是胡说的,那你也难逃一罪。”
芸荟刚凝聚出来的勇气顿时全散,她很是老实的回复:“奴婢并没有发现异常……”
她跪在地上,头抵着地面,冷汗直出。
原潞点头,又看向巧可:“你是怎么知道是石头的问题?又如何看出石头的不同?”
巧可也跪在地上,双手放在腹部前,弯着腰:“今日是奴婢值守,奴婢看着嬷嬷撬出这块石子,看到了石子反面的不同。”
原潞认为她说得过去,轻点两下头:“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异常吗?比如,最近有不是在小花园值守的人来过。”
她环视一圈,每个人的表情都映入眼帘。
突然,她眼睛一顿。
有一个丫鬟很是冷静,她有着一股与她无关,不在乎这件事的态度。
原潞伸手指向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竟然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感受到其他人的注视才发现被问的是自己。
她一脸的茫然,跪在地上,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奴婢珠华。”
原潞看向小花园管事,管事灵犀一通:“她是管事嬷嬷在外面买回来的,今年十六岁,在府里已有八年。”
原潞又看向珠花,亲切的询问:“你原是在哪做的?是一直在小花园吗?”
小花园管事下意识又要回答,却被原潞挥手制止,她想听本人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