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层身份拖累了她身边的人。
她明白春莺的意思,她不愿拖累到自己,于是前几日因为春莺隐瞒自己的闷气一下就消除了。
原潞低着头,她看着自己的脚,思索着王妃要转头帮助王爷这事,该不该告诉太子呢?
或者,也不用她说,太子那边肯定在王府里有眼线,他自己自然会知道。
可是,这事如果由她传出去,那么她的诚意会不会更加明显?
几经踌躇后,原潞还是觉得亲自告诉太子谢府要和恭王妃一起送人到远阳。
既然已经做决定,原潞就把自己站在太子身边开始思考,城内有这么多藏起来的恭王私兵,她可以借此机会调一些出去。
于是,她向谢安凝提出自己的想法。
“王妃,我觉得庄子里的兵不能动,稍微有点动静,太子那边一定会敏锐察觉到。”
溪雁十分认同的点头:“王妃,前段时间奴婢一直在庄子附近,发现很多地方都有人监视的痕迹,有一次奴婢甚至和一个黑衣人打起来,他的功夫不在奴婢之下。”
谢安凝立刻紧张的询问:“你有没有受伤,怎么没有和我说?”
“奴婢当时以为是王爷的人,也没有受伤,就没有吱声,现在一想,那武功招式和王爷身边的护卫完全不一样。”
溪雁的表情很严肃:“太子的人一定对庄子外面都看牢了。”
谢安凝的眉头都要打结,难不成她去雇佣外面的人去帮王爷?
那太不安全了,谁不知会不会被插进一个眼线。
“王妃,王爷的侍从尽数都被带走了吗?”原潞想引导她们去想城内的私兵。
谢安凝:“你是想从府里分一些侍卫给王爷吗?”
她皱起眉,思索片刻后摇头:“涵姨娘有孕,王爷令很多侍卫保护她,凭我跟她的关系,就算说明是为王爷,她也不会愿意的。算了,这是我先同父亲再商量一番决定吧。”
“王妃,你说老爷知不知道王爷在京城的布局?”
原潞见到家都没提及这话,为抓住机会,不得已主动提出。
谢安凝瞬间明白原潞的意思,她抿下唇:“我明日回去一趟。”
随后她看向春莺。
春莺点头:“明白,我明日就准备好马车。”
话题结束,谢安凝到书桌前摊开纸张,春莺在她的身边磨墨。溪雁在另一边为王妃扇风。
原潞在一角看铺子的账本。
突然一道大声的呼喊把宁静的氛围打散。
“王妃!”
谢安凝抬眉,眉目微蹙:“春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是,王妃。”春莺放下墨条,快步出去。
是惠心院的丫鬟,她来做什么?还这么慌慌张张的。
她一脸惊慌的看着春莺,气喘吁吁道:“涵姨娘摔倒了!”
谢安凝簌的一下站起身。
春莺一听,立刻询问:“在哪摔的?情况怎么样了?请大夫了吗?”
丫鬟回答的很清晰:“姨娘是在小花园摔倒的,身底下流了好多好多血,香露姐姐去请大夫了,她让我来找王妃,想王妃能向宫中递给牌子,请御医出来……”
春莺眼睛一眯,瞬间强硬回:“这不合规矩。”
“春莺姐姐,姨娘的血流得实在太多了,奴婢担心王爷的第一个孩子保不住。”说着她悄悄抬眼看向屋内,吞吞吐吐继续道,“若是王爷在的话,王爷一定会请宫里的太医出来。”
春莺的眼睛瞬间犀利的刺向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让王妃违反宗□□的规矩?”
丫鬟瞬间不敢出声,她眼神仍不死心的往里看。
终于在她快要死心时,谢安凝的声音传出来。
“溪雁,你脚步快,去宫里请御医出来吧,这毕竟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谢安凝叹息。
“是。”溪雁点头,随后立刻走出,在路过惠心院的丫鬟时,狠狠的瞪她一眼。
丫鬟立刻瑟缩着脖子,她随后跪下,额头磕着地面:“多谢王妃,多谢王妃。”
说完,她想要出声离开,却见谢安凝款款走来,还朝她招手。
她愣了一会,很快就懂事的站起身,往里走,跪在谢安凝的面前。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怎么涵姨娘突然就摔了?我记得她的孩子不足三月。”谢安凝眼色淡淡的看她一眼。
丫鬟瞬间觉得背后一寒,她哆哆嗦嗦的回复:“姨娘觉得心情郁闷,便想去小花园看看花,散散心,结果在小花园绕了两圈就滑到了。”
谢安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轻声道:“带路吧。”
丫鬟连忙点头。
原潞也从里面出来,和春莺并列在谢安凝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