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唇微笑,看着父亲脸僵住。
“你虽是恭王妃,可我身为你的父亲,仍要为你着想。”谢老爷深深地看一眼谢安凝,他不知道这女儿知道多少。
“事情并未是你想的那般。”他转而叹息,目光看向窗外,望着外面高高悬挂,清冷幽静的弯月。
把心中纷然起伏的心绪给压下,目光带着慈爱:“这是老太爷的意思。”
谢安凝嫌恶的皱起眉,往后退一步:“您这是要把事情都推到爷爷头上?”
她爷爷是那般的精忠报国,那般的为国为民,怎么会不顾皇室大统,欺君篡位。
“把事情告诉你,是希望你能为谢家,为你的夫君恭王,好好风险。”
谢老爷看她一眼,敲打她。
最近谢安凝的动作太大,引得他人注意。
“你看吧。”谢老爷递给她一封信。
谢安凝不敢伸手,她已经看到了信封上的字,是她爷爷的笔迹。
她脑袋一片空白,怎么会呢?她怎么都不敢相信。
“嗤。”谢老爷见气势汹汹的谢安凝突然畏手畏脚,嘲讽一声,“怎么不敢看,担心戳破了你爷爷道貌岸然的一面?”
谢安凝抬头直视谢老爷:“他是您的父亲!”
您怎可这般侮辱他。
谢老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打开信封。
看完信后,谢安凝手一抖,信脱手落地。
她一脸恍惚。
心中的爷爷一副怀才不遇的语气,字里行间全是对当今圣上的不满,不满圣上对谢家故意的冷落,不满圣上对爷爷的忽视,让他们谢家在朝廷受尽嘲讽。
“安凝,不是为父不爱你,是你太过亲近他,一点都不愿意亲近我和你娘,你让我们怎么爱你?”
谢老爷一副慈爱心肠,皆是大女儿的错般。
当初大女儿出世的时候,他也是喜爱,只是才几个月就被他母亲抱走,一直在两老的膝下长大,直到她快成年才送回来,与他和谢夫人感情都不深。
“安凝,如今恭王在远阳,需要一些人手,你有能力安排人过去帮忙的。”谢老爷意味深长的看着谢安凝,他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沉默良久,谢安凝哑着嗓子询问:“那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们担心你受不了,你的性情像极了他。”
刚烈,赤忱。
谢安凝以为父亲说的是爷爷,不再出声,不过她转而询问另外一个问题:“你就不担心被太子知晓吗?”
谢老爷冷笑:“被太子知晓又有和惧,他一个不能生养的能坐上太子的位置本就不合理。”
谢安凝瞪大眼睛:“不能生养?”
谢老爷颔首:“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也正是因为他不能生养,才能坐上那太子之位。”
否则,以圣上的猜忌之心,太子早就被拉下好几任了。
“圣上许久未出现,一直都交由太子监国,圣上是病了还是不在京。”谢安凝轻声询问。
“你关乎这个做什么,你只要协助你的夫君便好。”谢老爷不想告知谢安凝圣上的行踪。
谢安凝抿唇。
“还有,为何恭王爷的长子竟不是从你这出来,你和恭王之间怎么了?你为何不处理掉这个孩子?”
转眼,谢老爷表情严肃。
“这毕竟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我不能动手。”谢安凝表情是难掩的失落,带着一点憔悴。
“真是无用!”谢老爷甩袖,他就是看不上谢安凝这般端正的模样。
行得端做得正有何用?最终还不是沦为笑柄?
谢安凝低头:“父亲,我已明白您的苦心,可是这是个生命,我实在是下不去手。”
“你母亲身边有一人,会用拐法,能帮你,到时让你母亲先把人借给你。”谢老爷郑重的看向谢安凝,“安凝,家族振兴需要你。”
“是,父亲。”谢安凝点头。
“还有,别再与你妹妹争斗,让我与你母亲为难。”
谢安凝又是一阵沉默,最终想明白,妥协:“我明白了。”
谢老爷点头:“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