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莺啪的一声把账本拍在桌子上:“不知道掌柜趁着这乱子饱其私囊多少呢?”
掌柜身体一抖,他不知道王妃春莺她们发现了什么,且发现了多少。
不是说王爷王妃感情不合吗,他就是冲着这点才大着胆子去做。
掌柜装作一脸茫然:“不知道春莺姑娘是何意思?”
“什么意思?王妃都查明那些粮食都被收进王府里了,一月三万两的粮食,王府就拉走五千两的粮食,你倒是好,直接吞了二万五千两,真是胆大包天!”春莺冷斥,眼神冰冷的看着掌柜像是在看死人。‘
掌柜顶着春莺想要拿下他的眼神,镇定自若道:“剩下的粮食是被王府的管家拉走了,您可以去搜我家,我这什么都没有。春莺姑娘,您没有查清楚,请不要给我盖一个这么大的帽子,这让我以后在京城怎么混下去。”
原潞蹙着眉,若是这掌柜一直按这说法,她们没有证据根本不能报官拿下他,若是没有确切理由罢免他,他可能还会出去乱说一通,现在关键就是不能去找王爷、王府管家对峙,不然一定会被王爷扯下水。
“春莺姑娘,您现在肯定没有证据,我就在这等着您来查,现在铺里要来客人,劳请春莺姑娘在一旁歇会。”掌柜看春莺没有说话,心中更是肯定她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于是把挂起的心放下,一脸笑意。
“看来你身为掌柜,也不清楚这批货的去向,足足二万五千两的去向,在你手中丢失。”
春莺的话令掌柜脸色惨白,他咽下口水,只觉得喉咙干燥:“春莺姑娘,我是在为王妃着想。”
他手上拿着帕子不断擦着额头冒出来的汗,若是春莺想要他现在就把这批二万五千两的货给拿出来,或者赔出银子,自己可顶不过去。春莺一报官,他没有理。
“说吧,赔货还是赔钱。”春莺气势撒开,威胁的看着他。
“你不可以这样,你就不怕被问责?”
春莺听后嗤笑出声:“你是在说王爷问责我吗?”
掌柜当然不敢当众说,毕竟这可是背叛,他的卖身契还在王妃手里,他现在就是仗着没被证据抓到他投靠王爷才敢得罪春莺。
“春莺姑娘,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可是帮王妃做了三十年的掌柜。”掌柜开始打感情牌。
春莺怒不可遏,她想要破口大骂,却被原潞阻拦住,原潞上前一步,半身挡住春莺。
“掌柜,不知您可否知道法规,若是被主家发现偷窃,可是要杖毙,一家老小都要被发卖?”原潞笑吟吟,可嘴里的话令掌柜更是大汗淋漓。
面前这个丫鬟他知道,是最近很得王妃脸的新人,他看着敢出手拉春莺的手,甚至春莺真退后半步,心中如临大敌,这是个强劲难缠的人。
“不知原潞姑娘何意,又没有证据。”掌柜赔笑。
“这还需要证据?主要只要怀疑就有权利报官,正好铺子里丢了一批货,而你是接手人,不是你偷的还是谁拿走的?”原潞盯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冰冷寒凉,令人不寒而栗。
掌柜已经在不断地咽着口水,他心中已然生出胆怯。
这就是这个朝代的特点,只要主子怀疑,下人没有任何权利反驳,只能接受官府的人暴力搜查。
甚至明明没有找到证据证明是下人偷的,但只要主子一直怀疑,甚至下人还会被想要结束破案的官府人屈打成招。
这手段可不是一个下人能忍受的,往往案件会很快的被破掉,而下人成了一具尸体,被丢到乱葬岗。等主人家发现找判错人后,往往简单一句真是倒霉,这事就这么翻篇。
原潞昨日翻看了王朝的法律,也去凑热闹看了公开审判的下人偷主家东西的案件,看得她毛骨悚然。
而现在她要用这种手段去折磨另外一个人,她是如鲠在喉。
她不断安慰自己,这人是真的有问题,他是在做叛徒,他甚至也是刽子手。
可无论怎么安慰自己,原潞说完这句话后,她心如掉落进深渊,她好像融入这个社会,成为了一起压迫的帮凶。
原潞不敢看向掌柜的眼睛,而掌柜则是在她的话音落下后,不再敢出声,他太知道那些被官府抓去的嫌疑犯是什么下场,春莺顺利的把他给换掉。
“春莺姑娘。”捕快进来,他一脸恭敬的对春莺作揖。
“把他拖走,弄清楚那批货哪去了。”春莺轻描淡写的指向掌柜。
原潞看着他如烂泥一般被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