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潞有些心惊,王妃竟已高烧两日不退。
她急忙询问:“那御医使了什么法子?”
小丫鬟微仰着头想:“先是开了一副药给王妃,高烧仍未退就加大了药量,又开了一副药给王妃。”
小丫鬟说着,眼眶一红,心里甚是害怕:“那些药我们都是硬灌下去的,王妃已经两日未醒,也两日未食用任何东西了。”
抬起手臂,用袖子擦着眼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苹果脸紧紧皱着。
“我听闻府里都会存有冰块?”
小丫鬟哭泣的表情一顿,她有些疑惑原潞怎么突然讲起冰块,但存冰块确实是真的,于是她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她心中着急王妃的病情,且青嬷嬷安排的事情她已做完,想到清月院如今人手忙乱,便告辞要回院子里帮忙。
“欸!”原潞连忙抓住小丫鬟的手臂,“我这边有个法子也许能让王妃尝试退热,你说我能去清月院帮上一忙吗?”
不等小丫鬟回应,原潞又接连道:“我在外院得罪了管事嬷嬷,万一王妃出了好歹,我被退回去,恐怕尸骨无存。”
她垂着眼帘,只有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这是个把柄,人家捏着了才会相信她的说法,愿意帮她去问上一问。
小丫鬟咬着唇,这事她做不了主,只能去问问青嬷嬷,心里也思索着,若是她帮上原潞这忙,不仅原潞欠她一个人情,王妃那边也不会亏待她。
于是她点头:“我得去询问青嬷嬷,你稍等我。”
原潞点头,眼含期盼的看她离去的背影。
希望她能带回好消息。
短短几秒,原潞等得有些焦心,她走到门口,坐在门槛上,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清月院的方向,堪比望夫石。
远远的,原潞就看到小跑过来的小丫鬟,还未等她站稳开口,原潞就拉住她的手,她现在就如她的救世英雄一般。
在原潞万分期待的眼神中,原潞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春莺姐姐说让姐姐去一趟清月院。”
原潞兴奋的想要跳起来,但她立刻沉稳住,激动感激交杂在一起,情绪起伏波动极大,她拉着小丫鬟的手,竟有些微微颤抖:“谢谢你。”
说完,两人朝着清月院急忙赶过去。
阳光洒下来,她们奔赴着自己认为光明的未来。
命悬一线的王妃均是她俩的一个机会。
刚到清月院门口,就见不断有丫鬟进进出出,手上端着水盆,忙得直接泼洒在外边的景植中。
原潞低下头,跨步进去,还未来得及抬头,就被刚好出来的春莺拉住手:“好妹妹,听羡水说你有法子让王妃退热。”
春莺的眼神里满是希冀,竟令原潞感到罪恶。
看着春莺饱含期望的眼神,一瞬间原潞有些恍惚,她是不是做错了,她不该趁王妃生命垂危之际这般取巧。
可随即她又想起自己体内的毒,她硬起心肠,她不得已这么做。
“春莺姐姐可否让我试试,我家里人曾经用过这种法子救过我……”原潞停顿,她从脑海里挖出原身有一个姐姐,立刻接:“堂姐。”
春莺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小姑娘想家人了。
她点着头,保证道:“你去试试吧,无论结果是好是坏,都不会怪罪与你。”
说完,她从怀里拿出一方手帕,抹着眼角的泪。
原潞郑重的点头:“不会变差的。”
原潞跟着春莺走进,眼神没有四处看,她满心想着现代居家应对高热的方法,心中有所成算后,看到房门打开。
室内人众多,床边身着白衣年纪在二十多岁的女子被青嬷嬷拉着手追问。
“真的没有法子退热吗?”青嬷嬷哽咽,面色憔悴得仿佛生病的是她。
“嬷嬷,我知道的法子都用尽了,师父也进来看过,说难以退热。王妃是陷入梦魇,难以被唤醒,于病情毫无益处。我们也试了一日,扎针、呼唤,王妃只睁开了眼睛,可眼睛无神,很快又陷入梦魇,这是心病,我们大夫也无济于事。”
女大夫的话让青嬷嬷听得只觉腿软,她恨天恨地,为何她家小姐如此受罪!
“嬷嬷,原潞来了,咱们暂且试试罢。”春莺语气坚定。
连宫里的御医都没有法子,青嬷嬷实在不信一个才年仅十五的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她顾忌着春莺是大丫鬟,且是王妃身边最信任最亲近之人,她不好阻拦。
她让开位置,手里拉着女大夫,若是一有不对劲,她就立刻出手制止。
拔步床上的翠青色双面绣纱帐被悬挂起,王妃捂着厚厚的被子,浑身冒着汗,热得翻着身。
原潞上前伸手把厚被子掀开,动作利落,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不可掀被!”青嬷嬷大喊,她是最不信任原潞的,第一个出来反驳。
原潞没有看向青嬷嬷,只是看一眼春莺:“劳烦春莺姐姐用烈酒与水各一半兑着,另外再端一盆冰水。”
青嬷嬷被无视,她并不恼羞,她只是生气担心原潞掀开被子会令娘娘更受寒。
她皱紧眉,上来欲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