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潞没有先接过,而是从身上掏出三文钱先递给她,这是跑腿费。
小丫鬟看到铜钱,笑容更加真诚,多说两句:“春莺姑娘很是担心你,原潞姐姐真受欢迎。”
最后一句她是真心羡慕,看着原潞的眼神都是崇拜。
原潞笑笑没说话,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她确实是幸运的,成功跨越了奴婢里的阶级,距离主子越近就越让其他人尊敬。
她都被称呼为姐姐了。
原潞看着小丫鬟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刚刚她竟然因为小丫鬟的话心情激动。
檐下的灯笼被点亮。
回到房间的原潞先把猫关在门外,随后坐在床上,看着涂上药膏的手心,她觉得不能就这么规规矩矩的学习,她想另辟蹊径躲过一些没必要的规矩。
像在宫廷里要用的,或者外出聚会见人要用的,她都要好好学会,但是在王府里,王妃身边的规矩,她觉得只要讨好王妃,让王妃喜欢自己,就不需要刻进骨子里。
她得想个法子,让自己能在王妃面前留下印象才好。
毕竟她还中毒了,只有接近王妃,距离王爷近些,才能让自己有价值。
那贼人还来不来找自己呢?
原潞非常担忧,她好怕自己又死了。
想到这,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下,哭得抽噎起来,沉积在心里的委屈顿时宣泄出来。
“爷,这不就是个爱哭鬼吗?干嘛要大费周章的来监视她?”屋顶上蹲着两个黑衣人,他们掀开两片瓦片,看着床上哭得不能自已的原潞。
他今天蹲了这人一整天,没有学习做事的时候都在哭,听得他头都疼了。
“肃复,她今日做了什么?”王瑞洛神情凝重。
看到爷的表情,肃复立刻收回轻视的态度,仔细回想,端磨了一会道:“跟随恭王妃的青嬷嬷来教她规矩,除此之外,她晚食时哭了半个时辰,现如今哭着,就再无其他情况。“
王瑞洛点头:“你觉得这个丫鬟如何?”
肃复皱紧眉,他想不出原潞怎么样,大着胆子去看爷的表情,试图能寻到答案。
只可惜,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他只好硬着头皮,随口:“她似乎不太像个刚升上来的丫鬟。”
王瑞洛认同的点头。
肃复瞬间放下心,然后顺着这个死路接着道:“一般的丫鬟要是邹然得知自己要跟在王妃身边,一定是欣喜若狂,而她只有凝重神情,而且王妃身边的青嬷嬷前来指导她,她也是沉重着脸学习。”
越想越不对劲,肃复灵光一闪:“爷,你说这丫鬟不会是其他王爷派来的间谍吧!”
王瑞洛垂眸看着已经不哭,擦着眼泪的原潞,反问:“她前日说愿意做我的暗线,你觉得她是真心的吗?”
肃复一愣:“啊?”
他有些不敢相信:“爷,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种送上门的暗线能放心吗?
王瑞洛轻轻扫他一眼,肃复闭紧嘴巴,不敢再出声。
“看来你也看不到。”王瑞洛深深地看一眼原潞,表情格外意味深长。
“爷你是说她骗你做双面暗线?”
肃复小声探头问。
“我只是觉得她的气质不像是京城长大,做丫鬟出身的。”
倒像是个江湖人士,规矩散漫,背脊挺拔犹如傲骨不可折。
最后一句王瑞洛没有说出口,他要重点关注这个原潞,说不定能获得意外之喜,其他人都察觉不出,那就只能他自己亲自来观察了。
肃复知道后,愣住喃喃道:“爷你真要屈尊来监视一个小丫鬟。”
“你去替我整理一下最近的政务。”王瑞洛下达命令。
肃复不敢再问出口,老实的离开,只是最后也深深看一眼原潞,她已经熄灯盖被子准备睡觉了。
他真的很好奇,这个丫鬟究竟有什么秘密或者魅力吸引了他尊贵的爷要亲自来监视。
肃复离开后,王瑞洛归复瓦片位置,翻下屋顶到门边。
他直接大咧咧的推开门,吱呀的声音让刚闭上眼睛的原潞惊慌的抱紧被子往角落缩。
刚要出声就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具。
是那个贼人!
“你说你要做我的暗线,给你三天时间,调查清楚恭王爷在京郊做了什么,不然你就等着毒发身亡,可好?”
语气温柔,却令原潞身感在冬日,浑身冰冷,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