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活。
席希握紧话筒的握柄,她垂眸,用力地深呼吸——
“屏幕前的各位毛绒绒们,你们好,我叫席希,是一名人类。”她的重点强调在“人类”二字上,“关于人宠失踪案的发生全过程,我并不悉知。之所以能在这里向全国、乃至全球的毛绒绒作出声明的前提,是因为我属于为数不多,在养蛊式竞争后仍好好活着的人类。”
是的,刀疤的做法好比养蛊。
他在找最好的那个。
席希在猫猫国生活近一年,猫猫语已经能说得非常流利,“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刀疤的目的,直到身边的人类们一个又一个的死去,那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个社会对人类有多残酷……人类的死亡只能得到毛绒绒的一时惋惜,有谁会坚定地为我们伸张正义?确实,我们足够渺小……”
毛绒绒星球里的人宠好比沧海一粟里的尘埃。
像是——
有多少人类会在意蝉的生死,他们大约连蝉鸣声什么时候停下,都没有在意过。
只是忽然有一天发现,周围好像一下子安静了。
“不是所有人类都能学会毛绒绒的语言,我是被幸运眷顾的那个人,所以我能去表达自己的感受。”席希说话时的情绪很淡,“人宠也是会疼的。他们怕打针,也怕吃苦苦的药。狗狗国的研究所里真正研究的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总归是会让人疼的。”
疼痛,会生出绝望。
绝望,会走向死亡。
“炎炎是我和小贾的朋友,他是一个繁育人。”席希陷入回忆:“炎炎看起来有点傻,每次小贾说什么他都信,但他也很聪明,能带着我躲开刀疤的追捕……”
“我从未想要上升人宠失踪案的高度,更遑论去影响两国的邦交。我只是想找回我的朋友,我想知道他在研究所里的日子过得好不好?能不能吃饱?会不会疼……”
“我们的愿望很小。”席希的目光落在摄影机的屏幕上,此刻的她眼眶微红,像是受了很久的委屈,“我们只是想好好活着,不想再受冻挨饿……我只是想回家,这个愿望……很奢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