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赌坊,空气中弥漫着嗜赌的气雾。
一个有一个来领银叶子的百姓,都不可自制地走向了赌桌。
禹且过站在赌坊的制高点,将赌坊的每个角落都尽收眼底,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扯出了一抹得意。
“大彪。”禹且过唤了一声。
“东家。”大彪人如其名,是个魁梧彪悍的壮年男子,长相凶恶如虎,面对禹且过却温顺如猫。
“兄弟们最近都辛苦了,今晚就让他们好好放松一下吧!”禹且过从袖里抽出一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递了出去。
大彪摊开双手,毕恭毕敬地捧过银袋子,连声道:“谢东家体恤!东家待兄弟们宽厚,兄弟们感激不尽!”
禹且过拍拍大彪的肩膀,道:“让兄弟们好好干,日后荣华富贵定少不了大家。”
“东家大义,”大彪道,“兄弟们定惟东家马首是瞻!”
“去罢!”禹且过大手一挥,“把银子都分给兄弟们,到楼下去耍一耍。”
大彪下了楼,不多时,禹且过也出了九州赌坊。
在赌场气雾的影响下,大彪和手下们赌得昏天黑地,彻底丧失了理智,不仅输光了禹且过打赏的银两,还把自己钱囊中的三瓜两枣统统搭了进去。几人都昏了头,找掌柜借钱。
掌柜眯了眯细长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几人许久,最后摆摆手,道:“不借!”
“为何不借?”大彪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掌柜道,“你可认得我是谁?”
掌柜退后一步,拉开与大彪的距离,道:“我认得你,但赌场有赌场的规矩,不借就是不借,大彪哥何必为难我?”
大彪不甘心,道:“你我同为禹东家效力,算是自家兄弟,难道还怕我赖账不成?”
掌柜不为所动,道:“既然是自家兄弟,大彪哥是不是更应该体谅体谅兄弟?”
大彪道:“没得商量?”
掌柜道:“没得商量。”
“行。”大彪手一挥,招呼道,“兄弟们,我们走。”
大彪和手下们走出九州赌坊,每个人都堵了一肚子的气,路上骂骂咧咧,都是骂掌柜不近人情、狗仗人势,还看不起人。
其中一个手下总是不解气,道:“气死我了,真想教训那狗头掌柜一顿。”
立刻就有另一个手下附和道:“对啊!大彪哥,兄弟们咽不下这口气啊!都是给禹东家效力,我们哥几个整天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歇口气,还要看那狗头掌柜脸色,借点钱都推三阻四,简直就是没把我们哥几个放在眼里嘛!”
又有一个手下喊道:“今晚不教训他一顿,哥几个可就太窝囊了。”
听到“窝囊”二字,手下们顿时炸开了锅,团团围住大彪,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嚷起来,嚷嚷着非报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