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房里,白鸽的尸体直挺挺仰躺在地。
西门佐和北野尚坐在椅子上,两张脸惨白如纸,目光落在楚休言身上。
贺逢一走到楚休言身侧,低声道:“已经打发狱头家去了。”
楚休言点点头,视线在西门佐和北野尚之间流转,沉默了许久,才道:“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希望她能主动站出来,无论她有什么苦衷,她有什么困难,只要如实相告,我们还是她的同伴,依旧会不遗余力地帮助她,绝不会让她孤军奋战。”
北野尚一脸惊恐,扭头看向西门佐。只见西门佐低垂着头,身子正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北野尚以手掩嘴,不可置信地开口道:“西门,难道是你?”
西门佐闻言,身子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继而突然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无奈,还是解脱,她抬起眼眸,苦笑道:“果然还是逃不过楚参事的法眼,我无话可说,但在伏法之前,我想知道我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不对啊!凶手怎么会是西门司捕呢?”贺逢一大骇,“饭食是狱头拿进来的,又是北野司捕盛好端给白鸽吃的,期间,西门司捕根本没有接触过饭食,她是怎么做到隔空在饭食中下毒的?”
楚休言淡然道:“毒一开始并没有下在饭食里。”
“怎么可能?”贺逢一指着一至六号的死老鼠,“这些老鼠都死了,说明饭食里确实有毒。”
“饭食确实有毒,毒却是后来才下进去的。”楚休言道,“北野司捕端给白鸽的饭食一开始是没有毒的,毒是白鸽毒发后,西门司捕趁乱投进去的。”
贺逢一又道:“可饭盒里的饭食都有毒啊!”
楚休言道:“实情是,西门司捕趁着北野司捕给白鸽送饭的间隙,在饭食里下了毒。等白鸽毒发时,为了掩盖真正的下毒手法,又趁乱在白鸽的饭食里下了毒。结果就是,给所有人造成了,白鸽因食用饭食而中毒身亡的假象。可事实上,毒杀白鸽的方式远远比我们想象中的更简单、更直接。”
西门佐苦笑道:“什么方式?”
楚休言抬起白鸽的一只手,道:“夹竹桃毒不仅可以通过食用致人死亡,还可以通过伤口渗入皮肤,致人中毒身亡。而你就是利用夹竹桃毒的这个特点,在白鸽伤口处做了手脚。”
贺逢一道:“怎么做手脚?续筋膏是郗大师配好的,火麦草也是郗大师给的,她又是当着北野司捕的面换药,若是做了手脚,北野司捕难道会没有觉察吗?”说着,她看向北野尚。
北野尚摇摇头,道:“我不觉得西门有什么异常之举啊!”
“药没有问题。”楚休言盯着北野尚,“不过,因为你的无心之失,确实让西门司捕吃了点苦头。”
北野尚一头雾水地看看西门佐。
“我当时太心急了,”西门佐惨笑道,“其实完全可以不用牙齿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