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艾沃尔，”兰蒂芙边走边笑吟吟地问，“你是不是早就想让劳菲为你效力了？”

“这个嘛，”艾沃尔感到了久违的一丝窘迫，“确实，自从我当年头回见她我就认为这是个厉害角色。”

“头回见她？”兰蒂芙更乐了，“说的是你把她俘虏那时吗？”

“不，说的是她还在为了海于格松浴血奋战的时候。”

“……哦，”兰蒂芙收回视线点点头附和道，“确实，我还未出阁时，甚至还有几分崇拜她，她往那儿一站就是那样鹤立鸡群，十分威风，而且她可从来不是样子货，虽然她从来不自夸，但是她的丈夫……亡夫，还有她的战友都市场夸她勇气非凡，勇武过人，还十分讲义气，只不过她自己一直遗憾没能生养个孩子……”

艾沃尔闻言挑了挑眉，似乎想起了什么，却仍欲言又止。

“那你这回打算给她个什么职位？”兰蒂芙又笑问，“不会真的只想让她当我的护卫接替哈迪丝而已吧？”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我也犯不着亲自去请，”艾沃尔说着笑了笑，“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吧，我想要的是第二个斯万格佛，自然需要第二个副长。”

兰蒂芙不由得张大了嘴：“你……想要劳菲做你的战团副长？”

“怎么，你不看好吗？”艾沃尔朝兰蒂芙眨眨眼问。

“当然不，说实在，眼下除了她能胜任，我想不到更合适的人选，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她不仅战斗经验丰富，也独自指挥过好几次战斗，这我都有印象。而且之前在海于格松，她也替你撑过场子不是吗？”

“一点没错，”艾沃尔微微点头表示赞同，“这也是她独一无二的资历。你比我更熟悉她，你觉得她会同意吗？”

“呃，我觉得——”

兰蒂芙话到一半突然打住，视线也定在不远处院子里正在唰唰漱口的男人身上。这男人一头半长杂金色发辫披在箭头，穿着单薄衣物举着水杯正朝地上吐。兰蒂芙和艾沃尔对了个眼神，先快走几步上前招呼：“哈姆，好久不见啊。”

哈姆转过头来露出灿烂笑容：“兰蒂芙！确实是好久不见啊，前几天你不在这儿，我还纳闷呢，你可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漂亮！”

艾沃尔从兰蒂芙背后走上前直截了当开口问：“劳菲在吗？我们有要事找她。”

“要事？”哈姆的笑容立刻收敛几分，扭头看了眼身后虚掩的门说道，“哦，她还在赖床呢，我让她起来收拾收拾，你们俩先进来等吧。”

说完哈姆又仰头喝了一大口谁扭头往屋里去，快到门口时再用力朝地上呸了口才进门去。

兰蒂芙和艾沃尔跟在哈姆身后进了门。刚到佛恩伯格还是战俘和奴隶的劳菲栖身在艾沃尔的后院里，脱离奴隶身份后和维佳挤一间小房子，还是租借的房子，后来兰蒂芙做主把曾经属于格尔达的屋舍赠给了她，也就是现在劳菲住的屋子，当然，现在还多了个哈姆同住。

从这屋子的过往历史来说，艾沃尔对屋子也是相当熟悉的，如今艾沃尔再进到这家中，只觉得陌生又熟悉。劳菲的生活作风并不奢靡，物欲也不算旺盛，大部分家具陈设还是格尔达留下来的，最多就是挪了位置，收了几件而已，但此刻艾沃尔就是感到莫名别扭，也许是因为那几件显然属于哈姆的衣物长靴皮带之类随处摆放吧。

“呃，我再来添点碳，”哈姆说着挠挠头迈步要往里屋去，“你们来的突然，咱们都没准备，哦不，我还是先去叫劳菲吧。”

哈姆说完就朝里屋卧室去了，艾沃尔和兰蒂芙各自找了个位置围着火塘坐下，两人不约而同又环顾两圈，还是兰蒂芙先打破了沉默问：“你之前说……哈姆和兰蒂芙同居多久了？”

“在你走后第一天哈姆就来了，这我也是听说的，应该差不了。”艾沃尔压低了些声音回道，“但你要说同居，恐怕不知这几天，还在海于格松的时候，劳菲不受家里欢迎，就已经去和哈姆同居了，为此甚至还和哈姆的老婆闹了点别扭，所以到底同居几天我也说不清。”

“老婆，对了，哈姆还有老婆。”兰蒂芙也跟着压低了声音，“现在他来这里，他的老婆……”

这时里屋房门嘎吱医生打开，兰蒂芙迅速住了嘴。劳菲揉着凌乱的头发眨着迷蒙的眼睛走了出来，懒洋洋地问候：“你们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啊。”

“那自然是有要紧的事找你，”艾沃尔盯着劳菲说道，“坐下慢慢说吧。”

此刻客厅里只剩最后一把空椅子了，劳菲没有直接回复而是先看向哈姆，一旁哈姆摆摆手笑道：“既然是来找你讨论要事，你就在这陪陪她们，我去把剩下的材劈了。”

“幸苦了哈姆。”劳菲笑着摸了摸哈姆的肩背目送他出门，然后才坐到剩下的那把空椅子上。

“到底有什么要事这样的阵仗？”劳菲坐下后十指交叉胳膊搁在膝盖上问道，“尤其是艾沃尔，以前从没来家里找我谈事过。”

“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担任曾经我在斯万格佛中担任过的职位。”艾沃尔注视着双眼仍有些迷蒙的劳菲简明扼要地说道，“虽然下一个斯万格佛还未成型。”

“下一个……斯万格佛？？”劳菲整张脸都皱了起来，“那上一个斯万格佛……已经被你抛弃了吗？”

“可以这么说吧，”艾沃尔毫不避讳地承认了，“我和我的战团都需要一次彻底的重组。”

“哦……”劳菲看起来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要我做……做这个战团的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