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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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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云移了眸光,落在了沈梧身上。

她渐有缓和,容色不免舒缓,她应道:“是了,是曾有这回事的…”

文曲星君直起身来,他意有所指,忽转了话锋,“不过,若挟有判词,却是皆出自真心。”

“什——”

什么判词?

这饮泣犹在,她顷刻心领神会,彼时耳畔疾呼倏现。

堪怜妇心难自渡,锢禁幽恨盼君归。腾云驾雾五色螭,顾壁逡星廉贞禄。

驾雾腾云,五色游龙。上壁星图,可属禄星。回身顾视,廉贞星五。

难自渡,难自渡,苦恨忧愁心难叙,贤君佞帝目易蒙。

戴三华宝冠,着丹锦飞裳,执玄灵之节,挟文册而走。

你不识我、我不识你,福祸相依、哀恨难平,苦欤、苦欤!

堪怜妇心难自渡,锢禁幽恨盼君归。苦恨忧愁心难叙,贤君佞臣目易蒙——

“我明白了,”沈梧扬起眸光,与那星君四目相对,她笑意稍显,“多劳星君提点。”

“还有,”这文曲星君垂敛衣袂,斟酌半刻,继沉吟道:“我那‘徒儿’,也多有扰殿下了。”

“陆烬本属故交,不算打搅。”她眨了眨眼,笑意更浓,“我倒也盼他多扰我才是。”

“星君此言,实说这改制官秩图而已。”

居三人身后稳坐的苍梧圣女淡然出声,她抬起眼眸,目光却凝聚在这玉屏之上。

文曲星君躬身再朝她施礼。

圣女解道:“凤栖,你莫怪他。”

沈梧见两人此为,着实惊诧,她微顿了顿,便将踱步相扶,“何出此言,我方才分明未说相扰的…”

“你那时相见的,果真是陆烬么?”

她茫然地见着苍梧圣女,却听身旁文曲星君沉声敬道:“殿下,恕老朽失礼,彼时妄自幻化,却作我徒儿模样与你相见。只为得这改制初藁,实属惭愧!”

她眉心直跳,忆起那时情形,难怪她察觉脚步声铿,却未料来人。

原非故人,何从相识?

“原来、原来是这样…”

“你既窃这改制初藁,”萧子云斜睇起他,直言道:“想必已是急予长老殿了罢。”

“我…”

“子云,”圣女移了眸光,她叹道:“你莫嗔他。是我命他这般做的。”

“殿下,这怎么可能…”

“先前梧儿回界,我便有所察觉那九层玄天镇厄塔存着异动。后来九婴复现,果真如此。”

圣女垂眸再叹道:“我知他们有意为之,便与天尊商讨,要守在这里来。”

“是以此图,也是我故意令他们看见的。”

“这…”

萧子云拧眉不解,他道:“何不深究追责,直捣其根!”

“子云,”圣女扬声制止,她道:“暂遏其表,终究难除其本。如今尚无实据主罪,实不可施行天罚。”

“那只得任凭他们起势而无动于衷么!”

“是,长老殿眼下尚未失权。别无他法,只可静俟!”

“可是,”沈梧侧了过来,她朝圣女坦道:“我并未相瞒,为何不直接来我鼎玄台相要…”

圣女望着她,答道:“我忧会引人见察,这才想此对策。”

“那么,这番焚殿伤人,究竟因何而起?”

“寅时玄天镇厄塔有所异动,我便起身探寻。谁料见那如泽行迹诡异,我私随他走,暗窥其为,却见果真如我所料…”

“他纵术破阵,欲将松动玄天镇厄之护障。我出手相拦,与他交锋,他难抵我,故而重伤。”

沈梧蹙起眉来,她紧接着道:“那容夜道他死不瞑目,竟是为何?”

“情急之间,他移步施阵,想来遭其邪术反噬,这才终殒。”

“那为何要反来承认此事,分明名实相悖,是不必如此的…”

“我料那容夜纠缠不休,定要见你我之间有所损害,便不若顺势遂他心意。”

“可焚殿呢?”

“我疑这火,是从前便有的。”

“是容夜故纵?”

“不,他并不知情。”圣女凝起心神,她释道:“许是如泽。他先行纵火,后趁乱破阵,如此便循主无迹,作不在场之据。”

“怎笃他不知情呢?”

“你可记得,我曾问他两句,所应皆是‘未曾’?”

沈梧思忖半晌,“好似确切。可他说的话,能当真么?”

“起初之问,是故作。是以他集中精力,若情不真则竭尽心神相应。而忽转话锋,是猝不及防,彼时皆出漫应,定为真言。”

圣女神色自若,她勾唇忽笑道:“而先前我答天尊,也是故作这两句‘未曾’的。”

“那么,这是…”

“我知天尊有疑,如此悖论,冀他可察觉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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