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宇智波泉奈一怔,心底忽的生出几分微妙的触动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询问他的意见。
虽然宇智波田岛有意将他当做宇智波斑的副手培养,时常会询问宇智波泉奈的想法,但他清楚,那只是教育和引导而已,实际上父亲早就做好了决定,偶尔采纳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细枝末节。可看海落的态度,竟是在认真问他?
见他愣在原地,海落又补充道:“这事与你息息相关,当然得看你自己的想法。”
这般态度不像是试探,宇智波泉奈头一次如此迅速地接受了直觉的判断,丝丝奇妙的求知欲在心底蔓延,催促着他快点提问:“成为审神者的话,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凡事皆有代价,尤其是审神者这样看似拥有不少权能的身份,定然不会随意给出去。
仅宇智波泉奈所见,驱使付丧神,穿梭时空,如果唯一的约束是仅凭自觉的维护历史,宇智波泉奈只会觉得其中暗藏更大的代价。
只是小孩子可不会权衡利弊,宇智波泉奈本也不打算自己主动问出口,只待这两人争论起来后再引导一二,结果一个直接否定,一个把话扔回来询问他自己的想法,偏偏宇智波泉奈还吃后者这套,就这么毫无抵抗力地交代了出去。
宇智波泉奈越想越觉得脸热,与海落的目光撞上,就听那青年促狭一笑,弯弯眉眼间倒映出一个脸颊微红的小孩,连恼羞成怒的转变都画得清清楚楚,浑然不知自己的表情也落在他人眼中。
海落欲盖弥彰似的摆出一张正经脸,清了清嗓道:“你已经知道了,审神者的职责只有一个,即为守护历史,当你选择踏上这条路时,就代表着你选择抛弃过往的一切,成为时之政府的一员。”
“——换句话说,当你成为审神者,关于宇智波的一切,都必须舍弃。”海落看着宇智波泉奈的眼睛,郑重其事地提醒道。
“这不可能,”宇智波泉奈脱口而出,“我是不会背叛宇智波的。”
“那么,这场考核你可以放弃了。”海落耸了耸肩,“心有牵挂的人在面临历史的抉择中极易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即使你参加考核,也很难通过。”
“但它和我的写轮眼息息相关,我不能放弃。”宇智波泉奈连连摇头。
写轮眼给出的指引,他怎么能轻易舍弃?
宇智波泉奈的不情不愿几乎是摆在脸上的,倒是之前一口否定的梶原御手先倒戈了,一同望向海落:“没有别的办法吗?”
“……刚刚是谁说来路不明要拒绝的?”海落满是鄙夷地白了梶原御手一眼,眉头微皱似是在考虑什么,良久后才长出一口气,说:“办法倒也说不上,审神者考核也不是触发后要立即接受的,既然你没有把握,又不想放弃,那么,就先挂着吧,等日后再说。”
宇智波泉奈眉头拧起,但也知道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只好点头:“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只要说一句‘申请人宇智波泉奈,暂停考核’就好了。”海落说。
宇智波泉奈照着念了一遍。
“考核暂停。”
文字浮现,指针开始逆转,时钟缓缓如雾气般弥散开来,仿佛时光倒退,任何痕迹都被时间消除,屋子里又恢复成先前的模样。
可宇智波泉奈忽觉手背一热,低头看去,一座古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左手手背上,此刻,正渐渐褪去颜色。
海落也注意到了这座古钟,主动提醒道:“如果你哪天想要重启考核,只需要对着它说一句接受考核就好。”
宇智波泉奈直觉心头微暖:“我知道了,多谢。”
待这一大一小离开以后,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海落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声音平静得诡异:“小夜,你这些天都跟着泉奈。”
“是。”一直沉默着的小夜左文字应了一声,将放在一旁的斗笠拿起。
海落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小夜左文字出门之前嘱咐道:“这件事,不要让御手知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