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两人就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艾里默就像许久未归家的游子,见到他们就如同见到了亲人一般冲过来抱住了祝槐。
“老师!哥!我想死你们了。”
祝槐由着他抱了一会儿,见这只小白虎始终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才伸手将对方推开。
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寒暄,虽然距离晚宴正式开始还有五天的时间,但祝槐担心中途会有意外发生还是改了主意,决定提前几天前往目的地。
费迪南德帮人帮到底,还为他们准备了来往的车辆,本来还给他们找来了一个司机,但祝槐觉得多带一个人风险太大,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们完全不知道底细的陌生人。
没了司机,开车的便成了艾里默,毕竟他是他们当中唯一一个有陆域合法驾照的。
威密州距离昂兰堡有五六百公里,不算远,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大概六个小时就能到达目的地。路上祝槐也一直在旁敲侧击询问艾里默这十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料一向不太聪明的艾里默在这件事情上竟然变得格外精明,完美避开了他问题里的所有陷阱,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能从他嘴里套出。
不过有的时候太滴水不漏本身就是一种破绽,艾里默方才的表现和某人的说话方式几乎一模一样,只短短相处十天就能学得如此传神,那只能说明两人的交流只多不少,他们的关系绝对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针锋相对,甚至可能是融洽的。
陆域的交通系统比祝槐的想象中发展得还要完善,道路平坦,有条不紊。他们一路畅通无阻,赶在天黑之前就到达了目的地。
越接近目的地,艾里默的话就越来越少,到最后,一路上都没停下过嘴巴的小白虎彻底变成了哑巴,后座的两位更不是爱挑起话题的,车内变得格外安静。
刚刚通过原住民喋喋不休的介绍,祝槐已经对昂兰堡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与城市功能较为分散的海域不同,陆域的首都是一切的中心,百分之九十九的皇族都在这座繁华城市里。
擒贼先擒王,只要将昂兰堡攻下,整个陆域都将收入囊中。
已经下意识将自己归于海域阵营的祝槐有些危险地想着。
在这里长大的艾里默几乎闭着眼睛都能给他们带路,如果不是他脸上还带着伪装,或许路上早就已经有不下十个人会认出这位已经失踪许久的原陆域太子。
越临近晚宴那天,艾里默就越焦虑,几乎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想要去找老师讨要安慰,但向来喜欢昼伏夜出的老师和他的男友每晚都找不到踪影,也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玩了。
他也曾提出过抗议,要求对方带着自己一起出去玩儿,但对方以他在这个地方的名气太大,哪怕有伪装也有暴露的风险的理由婉拒了他。
祝槐和阿勒尼斯当然不只去玩的,几天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将举办晚宴的皇家花园附近的情况摸清楚了百分之八十。
如果说昂兰堡是整个陆域的中心,那皇家花园所处的这片区域便是中心的中心,戒备森严到连他们两个都有几次险些被发现。
陆域终归和海域不一样,它所拥有的科技是海域从未接触闻所未闻的,这样的悬殊让即便是阿勒尼斯也不得不有所防备。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宴的当天,昂兰堡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霓虹灯上,人潮汹涌。
阿勒尼斯也终于等到这个机会,可以名正言顺地打扮他的宝石。
他为祝槐挑选了一身午夜蓝的三件套,在暗处近乎黑色,但只要走到光下就会泛出深沉的蓝色。
祝槐很瘦,但并不是那种纤细的瘦,这套西装更是衬得他肩宽腰细腿长。阿勒尼斯为他打了一个微微不对称的领结,看似瑕疵却又有一种别样的特点。
藏了许久的触手们也终于被主人重新放出来,为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吸血鬼梳理着那柔顺的银白色发丝。
阿勒尼斯在后面为他发型最后做了一个收尾,只见他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了一个收纳袋,打开后里面全是细细闪闪的碎钻。
本来陪祝槐玩闹的触手们很快就被那被灯光反光的亮晶晶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一溜烟地都游了过去,也不顾收纳袋袋口的大小,只一股脑地齐齐往里面钻……然后就被它们的主人全都控制起来,坏心眼地将它们打成了死结。
阿勒尼斯身边触手们的求饶声置若罔闻,耐心地将碎钻一点点地粘在了祝槐的头发上,对方只要微微转头,银白色的头发就会在碎钻的装扮下如同银河般流动,衬得吸血鬼愈发白皙。
就像此刻,他靠在座椅上,仰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阿勒尼斯,有些无奈地叹口气:“会不会太张扬了,而且很容易掉。”
触手怪伸手托住他的下巴,弯腰吻上那张诱人的红润嘴唇,舌头在对方的领地里肆意侵占,直到吸血鬼觉得脖子酸痛,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对方:“没关系,我还有很多。”
带他们收拾好,拿着邀请函来到皇家花园时,距离晚宴开始只剩下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