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愣住了。

旁边的天童倒是伸手勾住了自己的后辈，吹了个口哨，“很可以啦五色，”他半开玩笑半安慰道，“会被小不点特别关注的选手们基本都很强哦。”

五色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他是带着遗憾和不甘走进白鸟泽的高中部的。

他在半决赛就输给了雨丸，眼睁睁看着白鸟泽多年来第一次无缘决赛的舞台，不同于高中的三足鼎立，初中几乎是一家独大的，乌野这个白鸟泽高中阶段最大的竞争者压根就没初中部，早早就被踢出了竞赛的舞台纯看戏，而北一……说实话，牛岛若利在的时候，白鸟泽从没有让出过冠军的位置。

而被认为是下一个白鸟泽倾尽全力培养的存在，难得的一年级正选，五色又一次的，失去了通往全国大赛的门票。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是面前这个，比他矮小半个头的选手。

三年级的前辈们倒是没有他那么在意，比赛结束之后就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和对方聊起天来，“这么看好我们家小王牌？”

“对呀，”日向的声音也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进五色的耳朵里，“他的直线球技术很好嘛，是边攻手的好料子呢……”

“可惜了，”天童戳他，“难得今年你也在，怎么在半决赛就遇到了啊，能打满五局就好了！还想多玩一会儿呢！”

“打满五局我也不可能用这种方式跟你们打啦，”日向晃了晃脑袋，把天童拨到一边，“第二局那么打是为了拉平节奏，要是打满五局第二局我就要考虑去试试别的东西了，不然我的胳膊撑不到打完啦！”

天童把他一头毛揉乱，感慨，“那就是有更多花招咯，啊……好想继续打。”

“唔，”日向也顺着他的思路，摸着下巴盘算起来，“春高的话我们应该都是种子，要遇到得10月的二轮预选赛了。”

天童直接双手合十开始祈祷，“那别在一个半区，在一个半区只能打三局不够玩啊！”

“我还为你要说些什么要是你的话要怎么做呢，”大平笑日向，“你不是跟青城他们都有说过吗？怎么不跟我们说？”

“你们是白鸟泽嘛，”五色听见日向说，“如何培养你们这样天赋和条件的选手……没有更近距离的观察，我是不会随便发表意见的，青城那也是将近一个月的合宿才敢动手的嘛。”

“未来的职业选手……”他说，“你们值得被更细心的对待。”

“你也一样。”说话的是牛岛，这位最早认识日向的白鸟泽王牌平静地指出他话语里的漏洞。

他的目光扫过满头大汗的日向，和乌野其他仍站在场内的人群，平静的问他，“如果你们只是这样……”

“那么你们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

“……”长久的沉默后，日向抬头看向这位从始至终的最强，平静回答，“我会等的。”

“我会等到……他们走到我的身边。”

“在那之前，”牛岛若利说，“我们就会击败你。”

“哈，”天童笑起来，勾住五色和白布，“听到了吧小家伙们！”

他微微抬起眼皮，俯视这个有史以来第一个以个人实力打穿白鸟泽的存在，“春高的时候，就轮到我们报仇了！”

那就却之不痛痛痛痛啊——！”

一左一右两只手伸进白鸟泽堆里掏了掏，准确无误的掏出了某个小矮子，影山倒是稍稍停下，转头看向他们，回应，“春高赢的人，还会是我们。”

而后和月岛把日向拖走。

“前辈，”看着被乌野拖走的某人，五色握紧了拳头，问，“为什么……”

然后他停住了。

他看见那些让他痛苦的情绪，终于出现在前辈们的脸上。

不甘，愤恨，挣扎，绝望。

……对啊，他们怎么可能不会痛呢？

宫城的王，在排球上有着统治级别地位的白鸟泽的衰弱就是从几年前第一次被乌野双杀开始的，整整一年，IH和春高双双坠机，而后的几年……乌野从他们手里硬生生撕走了春高，好不容易随着牛岛升入高中重归王座，去年春高，一直以来被白鸟泽摁着打的青城揭竿而起，反杀成功，今年的IH又折戟4强……

他们又一次IH和春高双双失利。

每一次败北，那个并不高大的存在都像阴影一样笼罩着他们。

对于二三年级的前辈们来说更是如此。

他们大多是白鸟泽的嫡系，从初中就在白鸟泽就读，他们见证着自己的前辈被对方战胜，亲身体验着和对方的交锋，直至此刻，终于直面身为选手的日向翔阳。

而后，再一次品尝苦果。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还能和对方这样和谐相处？

他是粉碎了白鸟泽王座的人，他让白鸟泽胜利的美酒里永远流淌着苦涩！他……

“因为我们是白鸟泽。”

牛岛如是回答他。

白鸟泽是什么？

白鸟泽是强者。

他们从不将自己的失败归咎于别人。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如果此刻是他的胜利，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

“春高的时候，”牛岛拉起自己的后辈，“赢回来。”

他们看向乌野，在窒息的沉默中，是一双双燃烧着复仇之火的眼睛。

影山和月岛一边一个耳朵揪住带走聊天聊着聊着已经融入白鸟泽的叛徒，日向只能像个被拖走的猴一样无助挣扎大喊，“我要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我为乌野流过血！我在比赛立过功！不能这么对我！”

“？”乌野中央（不是）乌养闻言看向他，皮笑肉不笑，“那你们俩把我说话当耳旁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