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月岛打断了日向,“不行。”
他撩起毛巾,断定,“他复现不了那个东西。”
是的,直到此刻,除了影山与月岛之外的所有人,都默认他可以复现那一球。
这是日向在漫长的时间里,为所有人打下的思想钢印。
所有人都默认,他拿出来的技术,一定是已经反复打磨,能够稳定输出的招数。
他已经创造过太多的奇迹了,所以所有人都如此认为,你看,他刚上场,各个点位的进攻,背飞,平拉开,发球……什么技术他都会了,似乎也不差这一个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他真的就差这一个!
“这样吗?”得到日向肯定的回答,乌养皱眉,刚要说些什么,就注意到了影山的眼神。
“……我觉得可以,”乌养思索了一下,最后下了定论,“日向你来负责牛岛,西谷,其他人的球就靠你了,活动范围大一点。”
“OKOK,”西谷活动活动筋骨,“只不过真烦啊……居然没办法直接打那个牛若丸。”
“是牛岛若利,”菅原绝望纠正,“你都能记住牛若丸了为什么历史还是一塌糊涂……”
“然后我们调整一下站位,”乌养说,“这样下去太吃亏了,好在他们是白鸟泽,大概率不会调整站位,我们这样……”
局间的几分钟在这个时候短的不像话,乌野匆匆交代完,就重新回到了场内,天童看了看,吹起口哨,“加强防守了哦。”
牛岛同意,“让自由人和月岛尽可能同时在场,转下的时候日向在后排,有他那一手一传在,威胁不小。”
“哟呵,”天童用手肘捅了捅老友,“你这副表情,可不像是什么威胁不小的样子。”
白布愤然,“当然!牛岛前辈一定会打穿他!”
“那么……”天童勾住白鸟泽主轴最上重要的两个人身上,“要上了!第二局!”
他大笑,“让我们玩得再尽兴些吧!”
“再赢一局!再赢一局!”
“终结乌野!终结乌野!”
白鸟泽的声浪也随着众人的进场重新开始咆哮,第一局的胜利像是扩音器,硬生生让白鸟泽压倒了乌野,日向感慨,“果然……”
“?”
菅原看他。
“……就算场边再怎么大声,”日向说,“真的决定一切的,是场内选手的表现呢。”
“说什么呢?”影山推了他一头,“别告诉我你会被这种东西影响。”
日向跳了跳止住向前的趋势,回头做鬼脸,“我才不会!”
让观众们完全没有想到的是,第一局就如此针锋相对的两支队伍,第二局的火药味还能更上一层楼,似乎第一局竟然只是在互相摸底,第二局,双方就已经撕下了所有温和的面具,白鸟泽揪住乌野的防守狠狠踩痛脚,西谷和日向的配合还差一口气,主要是西谷暂时还没习惯他不是接发的第一顺位,在打中间位置时稍有迟疑,牛岛揪住这个机会狠打中场,一口气连拿5分,气得西谷跳脚。
“烦死啦!”
“冷静点啦西谷前辈……”日向一步踏前隔开西谷,牛岛的力气大,但是在不缓冲的情况下,直接回击到网前的速度同样也快,唯一的问题就是……
这份冲击力,同样大。
而为了能够及时回到网前参与进攻,日向连受身缓冲都没有做,而且他手臂接球的位置一直在变,尽可能的减少这份冲击集中在某一个位置致使自己无法在进攻时给出足够的力道。
西谷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睁开眼睛,目光越过他身前的10号,看向白鸟泽的王牌,“翔阳。”
“?”
“给我几球。”
“诶?”
“给我几球,”他重复,“之后,我在的时候,你不用防守。”
“?”日向一愣,随后大笑,“那就拜托前辈了!”
说完,日向顺势拉开位置,一副要从侧边突破的样子,他的威胁太大了,和牛岛一样,各自带走了队伍一半的得分,感觉跟头上顶着1000赏金似的,搞得他一动,白鸟泽就神经紧绷,我靠,又来?
打了半辈子(?)王牌战术,天天拿着牛岛招摇过市的白鸟泽没想到也有今天,日向很讨厌,得分技术多样,突破花招繁多,但是更讨厌的是影山和日向!
日向要往前了,防不防,不防的话以影山的技术,横跨球场传到他手里他又不是做不到,防的话,那田中和东峰就要有话说了,哥们,不把咱们当人看?
日向目不斜视,气势汹汹地直冲往前,白布和大平跟进,防守他,天童反而还没动,他在试图寻找,真正动手的是谁,但是日向的气势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所有人都觉得,在白鸟泽连续得分的关口,他该站出来了,连观众席都在大喊“日向再来一分!”,气势乘着声浪咆哮而来,压迫着白鸟泽像他靠拢,连影山都看了过来。
要给吗?
天童终于做出了判断,面对日向,哪怕是三人,都不嫌多!
我偏不。
日向是真心希望接球的,奈何决定给不给的是影山。
影山反手托球,东峰得分扳回一城,然后乌野瞅准时机反击,敢给牛岛就敢限制牛岛,打二轮反击谁怕谁,我们家两块地毯呢!
日向处理牛岛的球可太熟练了,再加上第一局的熟悉,也算是给白鸟泽战车狂踩刹车,连续得分差不多得了,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乌野,反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