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吧你,这都要争?”
乌养当然听不到看台上的幸灾乐祸,他挠挠头,虽然局间休息的时间都被两个天才小王八蛋打掉了,但是好消息是,菅原能够理解这场比赛胜利之外,更重要的东西,而且日向是最懂的人,他会协助好对方,而现在,身为教练,他还有一件和比赛不相上下重要的事情要做。
“影山,”他看向站在一边发呆的影山,招了招手,“可以跟我聊聊吗?”
“……教练。”
乌养笑了笑,“先说好,我不认为你是错的。”
“?”影山一愣。
“倒不如说,你这样的天才,做出的一定是,”乌养指着影山,“你认为正确的选择。”
“是!”影山大声回答,他有自信,他的决定一定是此刻,最优先胜利的选择,“东峰前辈和田中前辈受阻的情况下,以日向的技术是绝对可以突破他们的,无论是打时间差,还是打手还是吊球,他都没问题,我有信心给到他的会是最合适的球!”
“没错,”乌养说,“我完全认同。”
是的,影山是没错的。
但是,日向也没错。
他们两个只是各自做出了自己认为的,最正确的选择而已。
而乌养,既不准备完全服从日向,也不准备完全否认影山。
没错,他的两个学生都是天才,影山是年少闻名的天才二传,日向更是临危受命率队突破,已经做出足够可怕成绩的优秀教练。
他哪怕乖乖当日向的提线木偶,都足够这支由日向精心打磨的队伍把他拖进全国大赛。
可是……
他、不、甘、心!
他已经站在这里了!
就算他的过去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替补,一个板凳,一个饮水机守卫者,可是现在,他已经以全新的身份,和这只乌野同行了很久了,久到他从沉默的学徒,到敢于发言,到此刻,独当一面!
“听好了影山,”乌养摁住后辈的肩膀,“我不否认日向想的的确有道理,但是理论从来不代表胜利,这个世界上,绝对的正确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赢的那个。”
“所以……”乌养说,“你要去明白日向为什么这么做,然后,做出你的判断。”
“我的……判断?”
“是的,如果最后的结局如他所想,那么就学会它,如果最后的结果不对,那么,更要吃透它!”
乌野最强和最弱的两位二传手同时看向场内奔跑的身影。
“那是将超越他,最好的机会!”
影山起身,回到了候场区,正好月岛被换下,看到他,脸上带着微笑,“怎么?”
他拉长语调,“国王陛下怎么总是和队友吵架呢?”
“没什么问题吧?”影山面色如常,“那家伙不也说过吗?队伍里吵架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绝不是现在。”月岛的神色冷了下来,“场下有的是时间去调节,场上吵架,你是不想打完比赛吗?”
“……” 影山顿了顿,没有回答。
他只是突然在想,为什么他总是在赛场上和别人吵架,而菅原前辈却和队伍的大家从来都不争吵呢?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他并没有安定感。
有及川前辈在的时候,他不会是最优先,有菅原前辈在的时候,他会被换下场,他一直以来都缺乏一种安定感,让他下意识把自己上场的机会,看得比队伍的胜利重要,换句话说,他在意的是……
他在场的胜利。
为什么?
他想,为什么菅原前辈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上场机会呢?
于是他问出了口。
回答他的是大地。
“因为菅原没打算放弃。”
“队长?”
“你和菅原的位置是重复的,所以,你们之间有最直接的竞争关系,”大地没有看影山,他的眼睛里倒映着赛场,“如果他真的放弃,那么现在,他就不会能够换你上场。”
影山看过去。
场内,西谷高高的把球垫起来,菅原分球,在日向处于很合适的位置的时候,他甚至依旧没有选择分球给日向,而是继续给到东峰,对方再次尝试突破,然而再一次的,被来自伊达工的高墙阻隔。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影山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现在的东峰前辈,拿伊达工的拦网没办法,这是事实。”
“是,”月岛回答他,“但是别忘了,在日向入场前,东峰前辈是乌野最优秀的强攻手。”
“……”
“意识到了?”月岛说,“如果只有日向能突破,那你所谓的全国就是个笑话罢了。”
“……这样下去,我们会输。”
“不会。”月岛如是说,“你也看得出来不是吗?他别分神去防守的话,至少伊达工拿他没办法。”
这似乎是夸奖和称赞,可不知道为什么,影山嗅到了别的味道。
“你在……”影山迟疑,“找他的弱点?”
“嗯?”月岛斜了对方一眼,“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他赢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