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然把车停在路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一半,裴疏侧着脸点烟,打火机的火苗被风扯得忽明忽暗。
他刚和许然他哥谈完事,出来的时候两个人还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
许然在车里看着,他哥伸手拍了拍裴疏的肩膀,裴疏没躲,甚至还微微侧了侧头。
许然盯着那个画面看了整整三秒,然后按了两下喇叭。
裴疏上车之后也没说话,照例点了根烟。
许然闻着那股烟草味混着裴疏身上惯有的冷调香水,胃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
“谈完了?”他问。
“嗯。”
“我哥是不是又让你多照看我?”
裴疏吐了口烟,语气很淡:“你哥说你最近状态不好。”
许然笑了一声,那笑听起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推背感把裴疏手里的烟灰震落在裤子上。
“你他妈——”裴疏皱眉去拍灰。
刚拍了两下,许然忽然一脚刹车,把车怼进了路边一条没什么人的岔道里。
“许然你发什么疯?”
许然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就凑过去。
他亲裴疏的时候带着股横冲直撞的劲儿,牙齿磕在裴疏嘴唇上,铁锈味漫开来。
裴疏没推他,只是微微后仰了一下,由着他亲。
许然的手从裴疏的卫衣下摆探进去,掌心滚烫,贴着裴疏腰侧的皮肤往上摸。
裴疏的呼吸乱了一拍,但手还是搭在许然后颈上,没使劲,也没阻止。
许然亲得更凶了,膝盖往前顶,整个人几乎要爬到副驾驶上。
裴疏被他压得往后靠,后脑勺抵在车窗上,冰凉的玻璃贴着头皮,他皱了皱眉,偏开脸喘了口气:“行了……”
许然没停。
他咬裴疏的喉结,手往下滑,指尖勾住裴疏裤腰边缘,然后——
裴疏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裴疏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眼睛都瞪圆了,那双平时总是淡淡的、好像什么都看不进眼里的瞳仁里,头一回露出点惊愕,“你有病吧?这是车上,外面——”
“外面怎么了?”许然的声音哑得厉害。
他反手扣住裴疏的手腕,压在他胸口,低头看着他,眼睛红了一圈,“我哥的车就停在那栋楼底下,还没走吧?要不我拖你过去,到他车前头做?”
裴疏愣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