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善宇的竹马叫许文竹,他们从幼儿园起就同班,一直同到高中。
金善禹对许文竹的印象不深,只知道弟弟有这么个朋友,见过几面,话不多。
每次来家里都安安静静坐在客厅等金善宇下楼,见到金善禹会站起来叫一声哥,很规矩。
最近这段时间,许文竹来得格外勤。
金善禹这阵子住在老宅,公司的事暂时不用他天天盯着,他就闲下来了。
闲下来就发现,许文竹几乎隔一天来一次。
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傍晚,来了就坐在客厅里等。
金善宇从楼上下来,两个人就窝在沙发里打游戏,或者一起写作业,或者出去吃饭。
金善禹偶尔经过客厅,看到许文竹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背挺得很直,像等着被召见。
金善宇有一天晚上跑到金善禹房间里,盘腿坐在他床上,抓了抓头发,说:“哥,许文竹最近是不是来得太勤了。”
金善禹靠在床头翻书,没抬眼。
“你朋友,你问我。”
“就是觉得怪。”金善宇皱着眉头,“他以前没这么勤的。他是不是要干什么坏事啊。哥你说他是不是想借我接近你。”
金善禹翻书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他。
金善宇一脸认真,是真在担心。
金善禹把书合上,看了他几秒。“你想多了。”
“那我不想让他来了。”金善宇说,“我跟他说最近别来了。”
金善禹没接话,低头继续翻书。
金善宇又坐了一会儿,嘀嘀咕咕地走了。
第二天许文竹果然没来。
第三天也没来。
金善禹没在意。
第五天的时候,金善禹从书房出来,下楼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许文竹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攥着裤子。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金善禹,立刻站起来,叫了声哥。
金善禹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他看了许文竹一眼,发现他脸色不太好,眼下有点青,像是几天没睡好。
他给许文竹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善宇不在。”金善禹说。
“我知道。”许文竹的声音有点紧,“哥,我是来找您的。”
金善禹看着他。
许文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攒什么力气。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金善禹。
那双眼睛很干净,里面有一种很直白的、不加掩饰的紧张和认真。
“哥,”他说,声音微微发着抖,“我想和善宇在一起。”
金善禹端着水杯的手没有动。
他抬眼看着许文竹,盯了一会儿。
许文竹继续说下去,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但指尖还在抖。
“我知道我年纪不大,家里条件也没有他好,但我对善宇是真心的。我喜欢他很久了。我想照顾他,一辈子都照顾他。我以后会好好工作,不会让他吃苦。”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金善禹还是没有说话。
许文竹攥了攥拳,又松开,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把剩下的话说完。
“我来跟您说,是因为善宇很信任您。他什么都听您的。如果您不同意,他一定不会答应我。所以我想……先问问金大哥的意思。”
他说完,看着金善禹。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角那座落地钟的指针在走,一下一下。
金善禹端着水杯,拇指搭在杯沿上,没有喝。
他看了许文竹很久。
许文竹被看得有些不安,微微低下了头。
金善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开口了。
“为什么要来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