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绵延突然起身,道:“朕还有事要忙,先走一步。”她甩开发皱的衣角,转身离开。
公主和太后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出言挽留,甚至悄悄舒了口气。
皇上的衣角从她身边拂过,许舒意依依不舍的眼光看着皇上离开的身影。
皇上还没告诉她和盛绵甜的生辰礼是什么。
盛绵甜看向她的侧脸,目光中不知在想什么,许舒意将视线收回来时,盛绵甜专注地剥她盘子里的鱼肉。
许舒意食不知味地吃完了这顿饭,饭后,她和盛绵甜在慈宁宫附近的一片竹林里散步。
竹叶声沙沙作响,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越发清幽,周围的宫人越来越少,许舒意抓耳挠腮,想从盛绵甜的嘴里套出点什么。
盛绵甜将礼物收起来时在宫里背着她打开看了一眼,等她凑过去偷看时却啪的一声合上了。
盛绵甜今天的行为很反常,因为去年皇姑父还在时嫔妃们送她的一大堆礼物都由她随意翻看,就连姑父送的也不例外。
盛绵甜轻声道:“我要去封地了。”风从二人身边刮过,她的声音在许舒意耳边变成了竹叶的婆娑声。
许舒意脸上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看向盛绵甜嘴唇,似乎察觉不到那些声音是从这张嘴里发出来的,她怔怔地问“你说什么?”
盛绵甜这次把话说得很清晰:“我要离开京城,前去云南了。”
许舒意不信,这肯定是盛绵甜在开玩笑,故意捉弄她,等她脸上露出苦苦哀求的神情,再尽情嘲笑她。
许舒意皱眉思考盛绵甜说这些话的目的,很快自以为是地找到了原因:“你是不是不想下个月给我送生辰礼?放心吧我不会敲诈你的。”
她摇头晃脑地在盛绵甜身边转了一圈,站着不动的人宽大的衣服随风作响。
吃饭时看到的不是她的错觉,盛绵甜真的瘦了。
盛绵甜脸上看不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她说:“成年的公主和皇子,都是要去封地的。”
许舒意迅速在她的话中找出了漏洞,松开紧绷的心神:“当初束王爷不是在京中待了好长时间吗?”
盛绵甜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王叔早该走的,他找了各种借口拖延时间,再加上父皇留他在京中还有点用途。
父皇膝下的皇子只有一位,为了皇位的稳固和大权不旁落,父皇让皇兄和皇叔相互制衡,斗得你死我活。
盛绵甜心中明白,王叔进京后的京城是一潭泥水,迅速脱身而去才是理智的行为。
盛绵甜看着许舒意清澈的目光,不知如何作答。
就算她没有觊觎皇位的心思,也会迎来猜忌,皇兄送的礼物在暗示,不,已经是明示,她不应在京中多待了。
皇叔送来的大礼更将她架在火上烤,深夜的公主府大臣的接触和试探,私下送来的男宠,和一份比一份贵重的源源不断的生辰礼,她通通命府上人推拒。
但依旧无济于事。
她更不知怎样向许舒意解释,近来街头小巷流传着一些坊间,那些星士,术师夜观天象。
说,女子,主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