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炼化时的光”
“炼化?”
“嗯嗯,师尊和大师兄可知道炼丹?一些道行颇深的术士在炼化丹药时便会发出奇艺诡谲的光。只是像我这两日见到的这样猛烈的光,却是很少很少。不知道在炼化什么”
要炼化什么,就要看丹炉里有什么了…“我们?”云遥转身,与闻人觉的目光对上,二人皆是一惊。莫不离也慢半拍地明白了,
“师尊,大师兄?你们真的无事吗?”
云遥心中也分外疑惑,可是运气行功确实无虞,当下也不知是何缘由。
“先不说这个了,先把这树不树鬼不鬼的东西除掉才是”云遥的目光从树身上突出的瘤子转向树根处荡然无存的洞口,当初被吸入洞前之时她便是在这里察看。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棵粗壮的树身,手向身侧一伸,闻人觉便明了她是什么意思,将腰上的长剑解下递到了她手中。
“你们退后”
二人看着她被灵气笼罩的背影,默不作声向后退了几大步。
顿时长风更甚,原本遮天蔽日的枝条如两军对峙时的旌旗般随风张扬,晃动,几乎要折断了腰身。
又不知从何处卷来的黄土也参杂其中,纷纷扬扬将天色都染暗了几分。
是了,这位夏禹州百年难遇的剑修英才怎会只能用灵气化剑。她自小便手握长剑修炼,只因少年时觉得随身带剑麻烦,这才缠着师傅学了五行化剑的本领。这么多年了,幼时就练就的本领也从不曾忘。
只见一人影立于风暴正中,手握长剑,有破风之势。她疾步向前,最后小跑着蹬上树身,剑端寒芒随着她的眼神刺向旁逸斜出的那几块瘤子。
只听得嚓嚓几声,那处便露出了与灰白树皮全然不同的鲜嫩。只是还没等人眼看清,一团黑雾就冒出又消散,这短暂的新鲜就极速腐烂,变成了比树皮更加暗淡的黑。
“果真有问题”云遥收剑,回身落地,却并没有结束。她又直奔树根向外一丈远的空地而去。手腕翻动,不远处的两人眼花缭乱,看不清她手上的动作。只知道在她说好了的时候,地上以出现了一道蔓延至旧宫墙的裂痕。
二人上前去看,缝隙中是槐树粗壮有力的树根,但却不仅仅是,还有另一种显然不同的同类。
“榆树”闻人觉蹲在地上,仔细看了几眼后肯定地开口。“我记得父亲同我说过,宫中多种榆树,尤其是宫墙一侧。没想到榆树的树根如此强劲,竟然已蔓延到了宫外这棵槐树身上。”
“进去看看”
嗖,嗖,嗖
说时迟那时快,云遥话音刚落,三人就已翻身进了宫墙之中。
果不其然,里头靠近宫墙这次确然种了好几株榆树。另外的几株还好,偏偏靠近外面槐树的这棵一半干枯,一半鲜活。
“原来是在吸取槐树的养分”云遥绕着树身看了一圈,将树根处的土层挖开了几寸,正是地下向外蔓延的根系。
闻人觉和莫不离看云遥围着这棵树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看了几圈,也跟着仔细察看,却什么名堂都看不出来。
奇了怪了?这也不过是一棵普通的榆树而已,外头槐树身上的那团黑气又是什么呢?
三人正一筹莫展之际,日头穿过绿叶的间隙落在那半边枯了的树身上,闻人觉仰头一看,忙用手指去,
“你们瞧?那树干上可是有个凹痕?”
云遥闻言一跃而起,稳稳立在那树干上仔细查看,“确然是个非自然形成的凹痕,象是什么重物悬挂在此处压出来的。”
“自缢?”
“自缢!”
二人异口同声,听得一旁的莫不离毛骨悚然,觉得射在身上的日光都冷了不少。
“这么说,我大概就能想得通了”
她提起衣裙,纵身落在地上。闻人觉伸过去得手还没碰到就又默默收到了身后。
“生人自缢于榆树上,化为厉鬼。魂魄借由榆树寄生在槐树身上得根系而与外面得千年槐树融为一体。是以,才有了既非精怪,又非鬼怪的槐仙”